“我看你挺想的。”崔照寒插着长裤口袋站在原地看他。
看季树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
“对了,我还邀请了你的女朋友。”
“叫阮莺是吗?”
俯瞰一坨垃圾
季树蓦地停在原地看他。
刺眼的阳光从头顶打落下来,满目晴朗的青葱枝桠,季树稍稍捏紧了垂下的手骨。
“你什么意思?”
崔照寒扬眉:“什么什么意思?”
季树停止离开的脚步,反而朝他重新迈了一步。
“谁让你去招惹她的?”
跟方才懒懒反击的态度全然不同,季树如今面上彻底没了笑意。
崔照寒有些诧异他的反应。
“先前总说你是直男我还不信。”
崔照寒看季树日光下冷冰冰的脸,有种固执倔强的青涩精致,轻笑道:“果然只有面对女生,你才会是这个态度,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跟季霍庭每次提到他去世的母亲一样。
季树会瞬间炸起身上所有的刺。
像只应激的小刺猬。
甚至在去年的军训上也是,季树不是因为他生气,而是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女生,出乎意料的跟他大打出手。
在得知他的一见钟情后,季树没有鄙夷、没有恶心、也没有反应。
只是从此跟他再无任何交集。
崔照寒不满足这个结果。
他想要季树。
想要这个天生被阳光笼罩,骄傲又自由,跟他分割出两个世界的少年,从此只属于他。
季树没有因为他是教官而恼怒,甚至所有的训练都完成的很出色,崔照寒憋了一肚子的火,唯一的出口是暗恋季树的女孩。
他若有似无的让那女生去站军姿,俯卧撑,青蛙跳,一遍遍的走正步,众目睽睽下成为难堪的特例。
休息时间,季树问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难得见到他主动跟自己说话。
崔照寒玩着手中的皮带,缓慢敲击在掌心,视线紧盯在他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地笑,“我只是在行使我的特权,为我的清理一些不必要的情敌。”
他把对季树的觊觎释放得明晃晃。
好像哪怕换来的只是厌恶,至少也是对他的感情回馈。
但出乎意料,季树只说了一句:“跟你的特权说再见吧。”
紧跟着崔照寒还没反应过来。
迎面一脚便将他踹退好几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仰头倒在塑料操场上,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接着季树压在他身上,拎起他领口,便是一拳挥下去,重重打在他侧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
眼前的人更辣一些。
刺目晕眩的视线里,他对上那双纯粹的眸,像是在俯瞰一坨垃圾。
“我从来没有恶心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
崔照寒咧嘴笑出声,唇齿间带着血气,轻覆在他耳边,“唯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