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照寒看着季树的脸,说,“我追你追了三年,他算什么东西?”
季树愣了一下。
“我承认最开始我是想逗你玩,但自从你知道我是她弟弟以后,我什么都是顺着你来的。”
崔照寒只是不明白,“季树,你就这样跟他在一起了吗?”
脑海里闪过他跟崔照芸的通话。
那女人的嘴向来很毒,讥讽他依旧不留情。
“你倒是心慈手软非要跟他玩什么纯爱。”
“他转头就找了个男生上床。”
“季树不是不喜欢男生,他就是不喜欢你。”
崔照寒几乎当场砸了一个酒瓶。
即便如此,他还是从狼藉的房子里走出来,收拾干净再来见季树。
却是看着他跟人说说笑笑,从从来没见过的温和目光,跟那人贴在一起。
透过衣领白皙的脖颈上,有不易觉察的浅浅吻痕。
崔照寒垂落的手骨捏在一起,说:“你跟他认识才多久,一个学期不到,季树,我跟你身后跟了三年!”
他的声音有些大。
来来往往的人都疑惑看过来。
宋涧雪就咬着糖,站在走廊的另一边,咬着唇里的糖。
季树收回视线,说:“然后呢?除了我知道,还有谁?”
崔照寒一怔。
雪花从季树身后落下,他温暖的眉眼很淡,似乎面对谁都是这态度,看着很好说话又很疏离。
“你不是也总跟在我爸身后吗?怎么不告诉他你有多喜欢我?有多深情?”
“舍不得那些刷不完的卡,还是舍不得纸醉金迷的生活?”
“一边享受着他带来的好处,还惦记着他儿子,是觉得丢人吗?”
他嗓音淡淡的,叫崔照寒无地自容。
崔照寒唇色白了些,“我……”
“其实你高三冒着大雨给我送生日礼物的时候,我是有想过跟你当朋友的。”
季树垂下眼睫说,“最后我还是发现你更爱自己。”
说完,他从崔照寒身侧路过。
牵着宋涧雪的手离开了餐厅。
崔照寒停在走廊下方,任由刮来的风刺在脸上。
把晚餐顺路带回宿舍后,季树跟着宋涧雪回了趟他的新宿舍。
“生气啦?你怎么都不……”
咣当!
刚一进门,季树后背门就合上了。
他脊背轻撞在门上,后腰却靠在柔软的手上,宋涧雪俯下身咬他侧颈,像巡视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哥哥想跟他当朋友还是男朋友?”
惩罚
那天的雨很大。
比依萍找他爹要钱那天还大。
季树趴在雨水模糊的窗前,早就忘了什么是生日。步入高三后,同学们都像摁了加急键,每日每夜都只埋在了学习中。
也就是那天。
季树对崔照寒有所改观。
“喂,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