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放弃房产证,但他永远也找不到。”
“我把它吃了,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我想跟您葬在一起。”
窗外寒风呼啸,像哭泣和狼嚎。
宋涧雪继续给他讲自己这几年的故事。
“我喜欢上一个男孩,他特别好,笑起来眼睛是弯的,脸颊很白,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爱的男生。”
“他小时候肯定比我还可爱。”
“但我好像运气不太好,他有喜欢的人了。”
窗外的风顺着缝隙绕进来,明明是冬夜,却吹在脸颊是暖的。
宋涧雪用手一摸才知道是眼泪。
“我好像总是缺一点运气,但我比想象中更喜欢他。
我趴在泥泞里自生自灭的时候,看着他从面前路过。
他说他十七岁,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宋涧雪笑了下,他竟然就那么爬了起来,沉默拖着身躯回了家,从书包里翻出撕烂的书开始学习。
只可惜蝉绚烂的一生不属于他。
知了夏天生,秋天死,怎么会看到雪。
宋涧雪缓缓闭上眼,觉得很累,想就这么沉沉睡去。
回到两岁时母亲的怀抱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
“生命体征正常。”
“但他还没醒,可能要看护一段时间。”
季树连忙上前,“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摇摇头,“不知道,很多时候意志由心定,主要看他自己想不想醒。”
季树呆滞在原地。
那不就是……植物人?
“对了,亲属这边缴费。”医生对几人说,看向那裹着破大衣的人,“你是病人的父亲?”
男人一愣,掉头就走,“不是我路过,我还有事,我就先……”
季霍庭甩给他一张卡,“去交钱!”
“哎呦还是亲家公大方,来来来,我来缴费,哥有的是钱!”
“……”
季树一句话没说,提步走进病房里。
宋涧雪躺在病床上,面容安静,唇色苍白,还是那副高冷淡漠的模样,其实他不笑的时候真的很凶。
季树这么外向的人,最开始都不敢接近他。
但真的接触后,他对自己好得过分了,几乎是什么都顺着。
又漂亮又乖,还常常笑。
季树忍着泪,不知道怎么碰他,最后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
宋涧雪的手被人握住。
“雪雪,你爸说能让你去城里上学了,快,跟爷爷走!”
宋涧雪困惑地睁开眸。
他分明已经高三了,怎么可能回到去城里上学的时候。
一双温暖的手拉着他,不由分说将他拽下来,宋涧雪恍惚中见到爷爷苍老佝偻的背影,在刺目的白光中看不分明。
将他朝木屋门外重重一推。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