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不爱喝。”季树摇头,“我去上个厕所,回家了。”
“让司机送你。”
“嗯。”
季树仿佛又回到昨夜的晕眩,不过那时候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周遭满是冷冽好闻的香味儿。
如今他闻着厕所里清洗剂的味道,只忍不住的想干呕。
什么破酒。
季树酒量其实还不错,最起码跟室友出去没怎么醉过,除非这是掺在一起的高浓度酒,最容易醉。
“还好吗?”崔照寒皱眉拍了拍他后背,“我送你回去。”
“滚开。”
季树心情不好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喝了酒变这么冲?”崔照寒笑了下,也不恼,“你也是挺厉害的,五十度的酒能喝两杯,看来平时私下——”
季树蓦地抓住他领口,把人抵在了玻璃镜面上,“你们他妈又整我是吧?”
其实最开始季树对他们没那么抵触,他只是不赞成季霍庭重组家庭,针对的人从来不是崔照芸。
直到崔照芸若有似无的让他反感。
明里暗里挑拨,做一些让他跟季霍庭愈发争吵对峙的事,最后因为那个孩子彻底爆发——季霍庭打了他。
从此季树便再也没回过家。
崔照寒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挑着眉梢啊一声,半点也不羞愧,“你最好别惹我姐了,她那种老油条,整你太容易了。”
“砰”的一拳砸在崔照寒脸上。
但季树昨天生了病,今天又喝了酒,力道没那么重,崔照寒只是偏了下头,黑漆漆的眸笑盯着他。
“等着。”季树凑到他耳边说。
崔照寒只觉一道夹杂酒意的风划过,接着季树捂着胃就出去了,没过多久前厅里传来崔照芸的尖叫声。
崔照寒出去一看。
崔照芸香槟色的礼裙一片狼藉,红酒从头顶往下渗透,丝丝缕缕蔓延了全身,跟刚爬出来的女鬼没什么区别。
季霍庭在后院同人继续笑着饮酒。
季树将那算盘上的麦穗扔在地上,红色麦穗被酒渗透。
他嗓音平静,带着青涩的少年感,“阿姨,我说过,你最好别惹我。”
忽视崔照芸近乎淬血的目光,季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精彩。”崔照寒啧啧两声。
崔照芸已经许久没这么狼狈过了,下人们都没出现,也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但季树是成熟了,他已经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崔照芸难堪了。
“你就是这么带他走的?”崔照芸冷冷质问。
“两杯白酒就想把人弄晕,你当他是傻子啊。”崔照寒兴致缺缺,“我以为你会整点什么更带劲的。”
崔照芸冷冷别过头,真闹出点事来,季霍庭饶不了她。
明明已经冷战一年多,为什么季霍庭心里还惦记着他大儿子,整天就是把季芽芽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