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有儿子吗?天天想着整季树干嘛?”崔照寒单手插兜笑问。
季树骨子里硬,强迫他没什么好下场,他才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少管。”
崔照芸被季树从头到脚泼了一整瓶酒,冷着脸准备上二楼,她脚步顿住,又折身下来捡起来麦穗。
“我让你取下来的,怎么到了他手里?”
“他抢了呗。”
崔照芸吃了个闷亏,头也不回走了。
崔照寒百无聊赖地朝外走,看向那正在打车的人,“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心软,说不定你已经是我的了。”
季树回头看他一眼,“你应该谢谢你自己,否则你或许已经没有第三条腿了。”
“我靠。”崔照寒被他逗笑了,“真是辣椒树啊你。”
季树懒得再回,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
八点。
宋涧雪隔着玻璃看了眼窗外,一直没等到季树的身影,他从收银台前走出去,去冰柜里选了几只雪糕。
不太清楚季树喜欢吃什么口味,要不就每种都拿一只?
“欢迎光……”
身后的门铃声轻晃,宋涧雪头也不回刚说完,蓦地拧了下眉头,一股浓重的酒意忽然从身后袭来。
他不动声色闪身避开。
“嗷——”
季树连人带头扑了个空,差点栽进了冷冻柜里,“宋涧雪!”
“?”
宋涧雪连忙把人捞出来,刚想问他身上怎么这么大酒味儿。季树盯着他蓦地不动了,视线像是慢动作扫过他的咖啡色小熊围裙,又扫过往上的那张脸。
一整天的闷闷不乐烟消云散。
季树后腰抵着冰柜,任由他单手捞着自己,一条胳膊搭在宋涧雪脖颈上,踮脚捏了捏他的脸。
“哇,你好可爱。”
“……”
“弟弟。”
“别叫弟弟。”宋涧雪把他扶着站好,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心里不太喜欢他刚生病过就喝酒。
“哦。”季树红酒的后劲有些上来了,扫过四周的便利店装潢,“你在蜜雪冰城打工,那就叫你雪王吧。”
“……”
宋涧雪把选好的雪糕放在保温袋里,全程单手结账,再单手捞着人离开,平时都会步行回家,但今天考虑到季树行走不便,还是打了个车。
“会想吐吗?”
“有一点。”
“忍忍。”宋涧雪说,“回家再吐。”
季树点头,“行,我们没有钱多付洗车费。”
宋涧雪:“……”
那倒也不必。
“怎么会忽然喝酒?心情不好?”
宋涧雪有些担心看着他的脸色,声调仍然是平静淡冷的,“他们没人看出你生病了吗,怎么也没拦着……”
沉默寡言的男生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但还没说完就停在口中。
季树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