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脖颈里掉了一滴小珍珠。
被爱滋养的小宝宝
车流霓虹倒退。
宋涧雪任由他圈着自己脖颈,一滴滚烫砸落在锁骨上,像是烫穿了那片肌肤。往日里只要与他相触就会控制不住,冒出一些恶俗又躁动念头的人。
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轻声问:“季芽芽也会有不开心吗?”
印象中的少年恣意如风,阳光没他笑容夺目。
似乎也会有很多的烦恼和不开心。
红酒的后劲向来很大,季树贴着他的颈线,分不清他是学弟还是室友:“会。”
“你总说我,没有烦恼。”
室友常道他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人生应当顺遂无忧。
可事实是——
“一旦没有爱的滋养,连小动物都难活下去。”
宋涧雪感受到他濡湿的脸颊,一点点陷在自己的怀里。
下意识想说:‘我不是活下来了吗?’
脑海里却又闪过潮湿不堪的雨夜。
白衬衣的少年趴在肮脏的雨水中,身上分不清是泥是血,雨水肆意冲刷在他脸上,伤口被雨水蛰得生疼,只有那双眸黑得惊人。
即将生出毁灭一切的冲动。
飞蛾在路灯下扑着火,他目光空洞又无望。
直到有细微的脚步声踏过,轻快的脚步踩在雨水中,激起一朵朵灿烂的淡黄色烟花。
少年接着电话:“知道啦知道啦,一会儿就到家了,那司机叔叔肠胃炎犯了开车不危险吗?”
“你别啰嗦了,这有什么远的,回家而已。”
“怕黑?那怎么啦。”
“我今年十七岁,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
他撑着透明的雨伞,雨花落在伞面,围着一层被光丝晕染的透明水花,是整个偌大天地中唯一的色彩。
又是你啊。
恍然间,季树朝着街口的小巷看了眼,太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黑的小巷。
没有光的地方,季树不会深入。
他撑着伞,踏着水花前行。
走在滂沱大雨,又无拘无束的十七岁里。
宋涧雪低眸轻笑了一声,“是这样。”
没有爱的滋养,连小动物都活不下去,更何况是人呢。
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力量。
“你要的话。”宋涧雪望向睡着的人,轻声说,“我的都给你。”
……
清晨阳光明媚。
薄薄日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正好落在季树的眼皮上,他抬手轻揉了下眼眸,下意识往下埋了埋脑袋。
鼻尖蹭到一颗纽扣。
触到深色睡衣缝隙间的皮肤,温热又富有紧致弹性,正伴随着呼吸略微起伏。
季树鼻尖顿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