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垂着眼皮,季树透过侧影看他,分明还是那副高冷到不近人情的模样,但又像是被判刑的囚徒。
季树收回视线,提醒自己不能心软。
明明学弟人挺大只的,总是会唤醒莫名的保护欲。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吗?”
宋涧雪沉默了下,掌心的牛奶温热,空气中散着淡淡的奶香,很治愈温馨的场景和味道。
他说:“我有房子。”
“先前老城区楼上的那间,是我名下的,爷爷留给我的遗物。”
宋涧雪知道自己这么说出来,可能就没有留在这里的机会。
但季树讨厌欺骗,如果他不说。
或许季树以后只会更讨厌他。
季树俨然被震惊住了,“那你还……”
难怪他当初不选择住校,当初的疑惑有了答案。
季树不是不清楚宋涧雪的状况,明明他自己生活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在有房子的情况下还要跟自己合租,多出一份钱。
是为什么?
“我不想让别人跟你住一起。”
宋涧雪淡淡垂着眸,握着那瓶牛奶没喝。
季树不解地说:“我找室友只是正常合租,学长忙着考研也有女朋友,我们又不可能……”
“我喜欢你。”
季树喋喋不休的话被四个字打断。
宋涧雪看着他,淡声重复:“我喜欢你,我不想。”
他接受不了。
他善妒。
季树完全被这句话砸懵了,从阮莺口中听到都没这么震惊,心脏像是从高空坠落海洋,被漫天潮水包裹得窒闷。
他隐约间觉得呼吸声都很大,闷头给自己灌了两口奶清醒一下。
“哥哥。”
宋涧雪始终没拆那瓶牛奶,在明亮温暖的光线中看他,“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季树低头喝奶的动作顿住,一截脖颈白皙修长,视线垂着什么话没说。
良久。
他抬眸看向宋涧雪,“你说。”
说你从今以后只把我当哥哥。
说你搬过来只是为了想要人陪。
说你以前只是昏头了才会做出那些不合适的事,你对我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就原谅你,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宋涧雪对上他的眼。
最终垂下眸。
无声的海风胜过惊天骇浪。
宋涧雪说:“我今晚会搬出去。”
搬出去
宋涧雪的东西不多。
仍旧是一个包就能装完,他没带季树给他买的糖果色装饰抱枕,只最后拿起那只戴着项链的海绵宝宝。
银色吊牌微微生锈,挂在玩偶的胸前。
它咧着嘴,笑得活泼。
宋涧雪也笑了下,指腹蹭了下项链,将玩偶放进了包里。
出来的时候,季树还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