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诶,小宝贝儿。”
宋涧雪在电梯间遇到刚上楼的邻居,她一袭红裙大波浪,正抱着一箱鲜红的车厘子,“大晚上的去哪啊,姐姐买了水果,一会儿分给你们啊。”
“谢谢上次的帝王蟹,很好吃。”
宋涧雪愣了下。
完全不知情帝王蟹的事,思索两秒,他点点头,“谢谢。”
女人看着他肩上的包,疑惑两秒,“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电梯门即将关上。
宋涧雪说:“没有。”
他只是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入秋的风很凉,宋涧雪走过熟悉的路,门岗会跟他打招呼,年轻的大学生总是引人注目,亦或者是季树跟他们关系好,爱屋及乌。
宋涧雪走出灯火辉煌的小区。
朝着那片昏暗的老城步行,直到头顶是泛黄的光,街角的垃圾发出臭味儿,他踏上阶梯走到三楼。
打开了尘封的房间。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
他什么也没打扫。
在那边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知道季树有洁癖,总是将所有卫生收拾好,此刻却失去了的精力。
宋涧雪将自己砸在床上,一言不发蒙着头。
他不擅长情绪外泄。
此刻却觉得哪里都痛,忍不住蜷身起来,将脸越埋越紧。
……
后半程的国庆假期过的枯燥乏味。
季树定好的电影,卡丁车,密室,一个都没去。
他这段时间没出门,就躺在大兔子里打游戏,连着上了几个国服,群里都在问他家是不是破产了。
要这么没日没夜的打游戏。
【y】:差不多。
【y】:我爸以前搞房地产的,估计离破产也不远了。
群里:“…………”
季树关掉群聊,看到置顶的人,花花绿绿的头像中,只有学弟的最安静。
黑色背景的一片雪花。
消息记录还停留在很早以前,几乎都是季树给他发。
每天醒来就找人。
【y】:你去哪啦。
【y】:弟弟,你不在家吗?
【y】:弟弟弟弟。
【y】:怎么早餐在,人没了?
宋涧雪常常不回他。
但会在下一秒出现他面前。
季树盯着看了几秒,正要关掉手机,忽然想起什么。
他没给学弟转退掉的房租。
先前学弟多付了一个月,他又刚好在这住了一个月。
完完整整的三个月房租退还给宋涧雪。
季树等了一会儿他没回复,仰头靠在兔子窝里,侧眸望着窗外的夜景,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人与人分离真是最难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