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低头换好鞋子,刚放下耳机。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嗓音。
“哥哥怎么这么晚回来?”
一路上闯过黑夜都没怕的人,下意识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玄关的灯光不太亮,他这才看到宋涧雪坐在地毯上,他平时最喜欢窝的位置,腿上放了个海绵宝宝在玩儿。
没在卧室里。
在等他回家。
季树踢了鞋子跑过去抱住他,“你没睡啊,我今晚吃饭去了。”
宋涧雪接住他微凉的身子,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柠檬香,还混杂了烟酒的味道儿。
“很多人?我闻到了烟酒味儿。”
“啊,对。”季树连忙松开他,“大包厢,一二十号人,我没喝,不过在门口坐还是沾了味儿,那我先去洗个澡。”
季树刚站起身。
被拽着胳膊又摔了下来,宋涧雪温热的脸埋在他脖颈里,“我有点不舒服。”
季树下意识一惊。
“哪里不舒服?感冒了,还是……”
埋在脖颈里的头微侧,忽然吻了下他的喉结。
季树的话音顿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音了。
“……要不要去医院?”
他轻轻咽了下口水,隔着衣服摸了下,宋涧雪的胃部。
宋涧雪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或许是这几天连轴转,加上吃饭不太规律,他今天胃里的确不太舒服,下班后早早回了家想等季树一起吃饭。
季树一直没回来。
也没给他发消息。
宋涧雪就坐在这儿玩海绵宝宝。
直到细微的刺痛和人一起回来。
季树身上有很多人的味道,香水味儿,烟味儿,酒味儿,胃里的刺痛随着这些气息一同涌入达到巅峰。
他启唇咬住人的喉结。
细细密密地轻轻啃噬,修长的手探入衣服下摆,顺着腰窝的线条向上,在他心口处轻磨了下。
季树忽然叫了一声。
比菠萝霸撒娇时更软的声音,把季树自己都吓了一跳。
季树拍开他的手,整张脸红得滴血,大脑有些转不过弯,“干嘛啊……”
宋涧雪腿上的海绵宝宝滚落在地毯上。
他在季树回来前机械重复着,把海绵宝宝的衣服脱掉,再规规矩矩穿上,脱掉再规矩穿上,已经熟能生巧。
如今拎着季树的薄毛衣一溜提上去。
说:“给你洗澡。”
不要沾到其他人的味道
季树只是愣了个神。
宽松柔软的毛衣从头顶拎掉,他duang地一声坐回地毯上,“???”
“……”
剥糖纸一样就给他剥干净了?
“不是。”季树一脸茫然被他圈起来往主卧里走,余光看到地毯上滚落的衣衫不整的海绵宝宝,“我自己洗就行……”
卫生间镜面折出宋涧雪冷白的侧颜,和季树红到滴血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