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很想跟他待在一起,却又无能为力。
不能因为季树不会生气,很懂事,就这样总是欺负他。
宋涧雪望着天边的星星,不知道季树是不是跟他一样,会想起已经逝去的人。
“爷爷。”
“我可能……”
宋涧雪沉默许久,垂落的手收紧又松开,向来清冷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最终还是难以启齿地对那颗星星说。
“要食言了。”
蝉不知雪
天际星光闪烁。
宋涧雪沉默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浑身有些发凉,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动静。
季树垂着脑袋走出来,去吧台接了一杯温水。
客厅的光只开了一小盏。
宋涧雪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叫:“哥哥?”
季树下意识一激灵,反射性站直了,大脑也跟着清醒很多,回头才看到阳台边大兔子里的雪白人影。
“你怎么在这儿?”
宋涧雪撑着胃要起身。
季树已经端着水小跑过来了,把他轻轻推回大兔子怀里,“正好,把药吃一下。”
季树此刻脸上满是倦容,显然是睡一半迷迷糊糊醒的,正从盒子里取出药准备挤出来,指尖还是下意识有些抖。
宋涧雪握住他的手,说,“我吃过了。”
“嗯?”
季树喃喃:“我没定错时间啊?”
宋涧雪看着他不说话。
跟他猜想的别无二致,医生说了间隔吃药时间,季树全都记住了还定了闹钟,睡一半起床气很大的人还跑出来给他接水。
“我提前吃了。”
“不舒服?”
季树可能这会儿有些困,就忘记了自己在生气。
用手盖在他胃上揉了揉。
“早知道就不……”
学弟自己胡闹就算了,他自己也跟着胡闹什么。
明明知道人不舒服,还硬要帮他……舒服。
这下好了。
反而病更严重了。
季树看他单薄清瘦的身影,很少见的穿白色,显得整个人漂漂亮亮跟雪媚娘一样,但凑近闻不再是很香的味道,泛着微苦的药味儿。
季树回头去拿手机:“这时候去医院太折腾了,我先打电话问问医生……”
宋涧雪抓住他的手腕,“不走,抱抱。”
季树僵硬了两秒。
回过身来抱住他,知道他不舒服,用手轻轻拍拍他的背,“疼?”
“有一点。”
宋涧雪没撒谎。
季树不说话了,把头埋在他怀里,轻轻给他揉揉。
我们以后不去打工了。
但这句话说出来两人又得吵,他也不想听学弟说那些伤人的话,最后沉默垂着眼眸说,“这两天不去了,我给你发工资。”
宋涧雪被这话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