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这女婿怎么脸色好了许多,都有了血色,精神头也好,上次来的时候说几句就咳嗽几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死了,把柳夫人吓得不行。
“我们进屋说吧。”柳夫人满腹疑问的带着他们进了侧厅说话。
柳夫人率先进去,却见身边没人,往后一看,柳意站在门边正等着女婿轮椅被两个小厮抬起,等女婿进来了,他们对视一笑,一起过来。
等坐下,柳意给柳夫人递茶,刘言玉就给柳意递茶,还指着那花生糖道:“意儿,这茶苦,配花生糖吃。”
柳夫人欣慰,她看
见柳意手腕上一上好的玉镯莹润美泽,就问:“这玉镯真好看。”
她是想试探一下,这是谁送的,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定是女婿,女婿对女儿不错,可婆家的诘难才是最难的,丈夫再好,只要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久而久之,妻子就是外人了。
谁想却听女儿吃着花生糖灌着茶黏糊道:“母亲送的。”
“母亲?”
刘言玉拿帕子擦过柳意沾着糖屑的嘴唇道:“是小婿母亲。”
柳夫人心里那是既喜既疑,一下嘴不过脑道:“怎么会?”
这柳意听不懂,刘言玉听懂了,他对柳夫人道:“母亲很是喜欢意儿,自从意儿我精神头好多了,多亏有她。”
这里柳意听懂了就道:“母亲,大嫂都好,孩子也可爱。”
她说的孩子和刘家大郎君和夫人的孩子。
听到这里,柳夫人眼里才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沁着点儿泪,抓着柳意的手问:“真的嘛?”
柳意点头,笑着道:“母亲给我好多赏钱呢,我还教大嫂刺绣技巧。”
刘言玉附和,“真的,意儿的刺绣功夫是真厉害。”
听到人夸自己的女儿,柳夫人那是一百个自豪,“你别看意儿傻乎乎的,她人可聪明着呢,刺绣都是我从她五岁起就教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刘言玉就很有眼色地说要去看看柳府的花园,留柳夫人和柳意娘俩儿说悄悄话。
柳夫人自己问了柳意刘家的事情,怕柳意粗性子没注意到别人的恶意,专门抓着细节问,结果都显示柳意在刘家过的不错,至少没有她想象的苛待和瞧不起。
她道了声‘阿弥陀佛’,柳意问:“弟弟呢?”
柳夫人笑着道:“和你五姨娘在后面呢,现在五姨娘在坐月子,你过去不好,下次来就能看他们了。”
柳意又拿出一个金镯子给她,“这给弟弟。”
柳夫人笑着收下了。
等她们出去的时候刘言玉也刚好被小厮推着过来,柳夫人就招呼他们留在柳家用饭。
等吃完饭,柳意和刘言玉就要走了,走前柳夫人感觉到女婿有话说。
刘言玉走前对柳夫人道:“刚刚忘与岳母说了,家母听说柳桥的事,觉得岳母可以进宫去找皇后娘娘再请个罪,这样您以后在长安女也过得好些。”
等他们走后,柳夫人仔细思考刘言玉说的话,不禁觉得这亲家母真是聪明啊,不愧是刘家主母。
柳桥的案子过后,虽说陛下赦免了她们的罪,可说到底柳家和皇后娘娘之间还隔着杀父之仇呢,至少长安城里的夫人小姐们是这样想的。
柳夫人现在指掌柳家,虽然现在柳桥死了,可柳家的钱财可不少,她少不得走动,隔着这层关系她被排挤是注定的。
如果皇后娘娘明面上原谅了她,那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第64章小包子和破小孩
柳桥的事结束,昭阳殿的人都很高兴,早上尉迟烈和太子走的时候,还和沈潋说今晚要大吃一顿庆祝。
虽然杀父之仇得报,沈潋也高兴,可人死了人吃饭庆祝什么的,她还是觉得有些晦气。
绿葵和青萝还追问:“娘娘真的不喝酒庆祝吗?”
沈潋真的觉得绿葵和青萝被尉迟烈影响了,忙说不用。
“真要庆祝,还不如庆祝我的芙蓉花开了吧。”
沈潋走到园子里,除了中间是秃的之外,两边一大丛的芙蓉花都开得极好,墙角空地处还移栽了一片芙蓉花,那是尉迟烈要给她赔罪养的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倾泻在园子里,把盛开的芙蓉花照得粉白,空气里似乎都有这花香味。
趁着阳光,沈潋得抓紧时间赶紧画一幅芙蓉初初盛开的模样,把阳光照在花瓣上的那种粉色渐变的晕影画下来,把阳光照得碧绿碧绿的叶子也画下来。
她洗完手就沉浸在画画中,有几次绿葵想叫她都忍住没叫,她觉着让人等一会儿没事,可搅扰了娘娘画画才是有事。
所以等一个时辰后,沈潋画完一副芙蓉图时,柳夫人也在偏殿等候了一个时辰。
这次描画芙蓉花,沈潋只选了东边开得最茂盛最好看的地方,注重局部,把芙蓉花画得很细致,整幅画里只有粉色与绿色。
题诗的事情她准备就留给太子,这事她们母子之间的乐趣。
看她画完,绿葵才道:“娘娘,柳夫人已经等着了。”
沈潋讶然:“等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绿葵讪讪:“我看您画得太投入,就没舍得叫。”
沈潋叹一声,“下次可别这样了,柳夫人本来就忐忑,现在这样她心里恐怕已经吓得不行了。”
她说得没错,柳夫人在偏殿等候的每时每刻都觉得艰难无比,她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又想到亲家母的提点,要是皇后娘娘当真恼了她,那她恐怕之后在长安要很艰难了。
就当她坐立难安时,珠帘那边传来了动静,皇后娘娘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