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恒坐在她的身侧,耳坠在他的手上显得格外细小,那往日持刀剑的手,弄起这样竟然有轻微的发颤,又不敢弄疼了她。
洛书然微微侧头看他,与皇上的目光对视,随后就看到了他捏着坠子缓缓穿过她的耳垂。
感受到垂感,洛书然手不经意地拂过了皇上的背部,纤细指尖别过碎发触碰耳坠,露出了那白净细嫩的脖颈,诱人无比。
祁景恒眼里幽邃,说实话,他最喜欢她风情的时候,低下头贴近了她,凑到了她脖间,闻着那阵阵的幽香飘出,让他难以自持。
偏偏怀中女子蹭了蹭他的额间,像只小猫咪般。
祁景恒粗掌揽过她的腰,稍微用了点力,她整个身子就落入他的怀中。
正当气氛达到了顶峰,外面却传来声响,“皇上!”是陈安的声音。
祁景恒不悦地蹙眉,但还是松开了手,看向了外头,“进来。”
按理来说,陈安作为御前总管,眼力见是有的,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他不会此时进屋,看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洛书然退到了皇上身后,目光思绪繁多,她脑海里飞速地回忆,但找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很快陈安走进来,他躬身低头,深知自己打扰了皇上雅兴,但外面催得紧,他也是没办法。
“皇上,是乐安殿的公公来禀报,说淑妃娘娘不适”陈安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皇上开口打断了,“那让王太医去诊治。”
祁景恒是没耐心了,淑妃出这样的事不少,几乎能猜到淑妃不过是小性子上来了,哪是生病了。
陈安索性一股脑地继续说完,“回皇上的话,王太医去过了,说是淑妃娘娘有喜了。”
“有喜了?”祁景恒显然也是一愣,但还是露出高兴的神色,“好,起驾乐安殿。”
洛书然很是规矩得体地上前,“恭喜皇上,恭喜淑妃娘娘。”
祁景恒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她这里,但还是笑着抚了抚她的手,“爱妃先回去吧,朕改明再来瞧你。”
洛书然笑着应下,现在的皇上对她只是一时兴趣,不喜欢她拒绝他的靠近,但不代表可以随意地要求,毕竟淑妃有喜,这可是大事。
等出了干清宫,洛书然走在路上,不断回想,才想起有些事,似乎与前世有了不同。
前世淑妃第一次怀孕,的确是这一年,但算起来应该是皇后给三皇子办完周岁后才诊出脉的。
如果这期间淑妃早就知道自己有喜,只是一直隐瞒到坐稳胎才说出,绝大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洛书然想着,眼眸缓缓上抬,还有可能,是因为周岁宴上的事情?借着自己的喜事转移注意力?
那三皇子出事,也许与淑妃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种可能,洛书然不由地提起几分精神,这次淑妃迫不及待地告诉皇上,怕是感觉危机,想要夺宠。
那她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把矛头对准她。
喜春跟在洛书然的身后,脸色一直不好,淑妃是贤妃娘娘的死对头,她一旦有孕,可是大坏事。
两人揣着不同心思,就见着花丛拐角处来了人,没等瞧清楚人,就见着那步辇像是瞧不见她们,还加了速,直冲冲过来。
洛书然避开,但还是没及时,就被撞到一边,胳膊上的痛感很快席卷而来,步辇沉沉落下,站在前头的婢女怒气冲冲开口。
“你个不长眼的,敢冲撞齐昭容!”
事端初起,她避其锋芒
齐昭容,这是二皇子的生母。
旁人或许不知,但洛书然知道,她是淑妃的人,前世,仗着位份又生了皇子,明里暗里地欺负她,现如今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这些想法很快在洛书然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忍着右侧手臂的疼痛,行礼问安。
坐在步辇上的齐昭容,一身橙红长裙,身材丰腴,五官较为精致,一双眼圆溜溜,尽是精明之色。
她端着仪态,目光往下看去,“洛才人,你这是成心冲撞本宫啊!”她声音冷然,话语中就是想硬生生怪罪到洛书然身上。
洛书然很了解齐昭容,不管自己说什么还是求饶,都会被她按上不敬之罪。
她索性抬起头,“娘娘所言是何意?要说冲撞,也是娘娘底下的奴才手生,冲撞了婢妾也吓坏了娘娘您啊。”
齐昭容凝视着她,来之前都说这新入宫的不入流,好拿捏,没想到是块硬骨头。
但再硬也抵不过这后宫里的尊卑。
“洛才人,你敢顶嘴,今日本宫非要教教你,来人啊!掌嘴。”齐昭容怒气上了脸,吼了一嗓子,后面两个嬷嬷大步上前,一个擒住洛书然迫使她跪在地上,另一个就准备掌嘴。
洛书然没有求饶,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上面的齐昭容。
过往的种种,现在的怨气在脑海里炸开。
欺辱她的,她定会一个一个还回去!
“昭容娘娘,不可。”喜春往前面跪,赶紧说着,“您这是滥用刑罚,要知我家主子背后可是贤妃娘娘,是洛家!”她不是为了洛书然,而是觉得,这样当众受了罚,就真的是屈辱,传出去,那也会是洛家的耻辱。
齐昭容见她一个奴婢还敢反抗,冷笑出声,“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那就由你来受罚。打!”
做这种事情,两个嬷嬷是老手了,本来打嫔妃可能心里还有点顾忌,但打奴婢,就没有丝毫压力了,几嘴巴子下去,打得很是尽兴。
喜春万万没想到这齐昭容不给洛家面子也就算了,还牵连到自己,顿时软了身子,想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扇得脸歪歪的,半张脸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