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挣扎开,但后面的嬷嬷牢牢地揪住了她的后脖颈,动弹不得,连连几巴掌下来,她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齐昭容含着笑,看得舒心,她幽幽地转过头去,就见着洛书然一直低着头,看不出她的神色。
在宫里,这种惩戒太常见了,今个这出杀鸡儆猴,连她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不比打她自个还痛心。
“洛才人,这入宫了,就不管家族不家族的,大家论的是位份高低,贤妃娘娘是高位,但这与本宫罚你并不冲突,你应该心里有数,不要把傲气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啊。”
齐昭容说着,眼中满是讥讽,对于她来说,位份不是最主要的,她可有皇子傍身,这才是她跋扈的资本。
洛书然低着头,她知道齐昭容是个没章法的人,听喜春一出来说起洛晚柠洛家,她都能猜到结果。
听着身侧的巴掌声闷哼声,她倒没什么痛心之感。
前世喜春的背叛让她深恶痛绝,如今对她早就没有怜悯了。
但戏还是要演的。
“昭容娘娘,是婢妾没管教好奴婢,您别打她了,要是姐姐知道婢妾冲撞了您,定然也会生气,惩罚婢妾的,都是婢妾的错。”洛书然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听上去她的话好似在求饶,实则是把矛头引向了洛晚柠那边。
要知洛晚柠一向是心高气傲的。
只要把矛头往上抬,就不是她的事了。
齐昭容见她求饶,冷哼一声,得意地笑着,还带了点傲娇,“洛才人,你别怪本宫,本宫是在教你规矩,也是教你如何管教下人,尊卑有别,认清自己的身份很重要。”
她笑意是更加明显,扬起头,轻抬了一下手,步辇起了,很快就从洛书然的身边走过。
喜春早就被打得头昏,分不清东西,等听到齐昭容离开了,她想起身,就感觉到一只手托起她的胳膊,耳边传来主子关切的声音。
“没事吧,喜春,受苦了,这齐昭容真是没把姐姐,没把咱们洛家放在眼里。”
喜春听着,泪水顺着滑落,脸蛋一阵疼痛,分不清是烫还是烧灼般的感觉,嘴里呜咽。
是啊,齐昭容可恶,属实可恶,她一定要去贤妃娘娘面前告状的。
“她摆明就是在这里等着,淑妃大喜,谁都无暇顾及咱们了。”
洛书然的几句话,悄然勾起了喜春的猜忌,明明她们好端端走路,齐昭容突然刁难而已,又这么巧淑妃有喜,两件事联系起来,就是淑妃指使的齐昭容了。
喜春心里有了打算,她不仅是要告状,还得告诉贤妃娘娘,淑妃不怀好意。
虽然喜春脸上肿了,但洛书然还是从她眼神里感觉到了变化,看来,她的引导是有用的。
从一开始,洛书然就有猜想,怕是淑妃在后面操控,毕竟能够让齐昭容当刀的,定然是位份高,权势大的。
淑妃提前宣布喜事,这时宫里都在注意她那边,谁会关心记得一个小小才人,更不会在乎她被欺辱之事。
而她深知喜春满眼都是洛家荣耀,就如前世那般,会处处拿着洛晚柠洛家放在前面。
现在喜春切身体会,定然会把这些事告知给洛晚柠,她是忠诚洛家的人,她的话比自己去诉苦,更有力度。
洛书然身处夹缝里,看着她们争斗,你死我活,对她来说,利大于弊。
只是这次最该注意的是三皇子周岁宴,三皇子窒息,又昏睡了三天三夜,这导致赵皇后发疯,不仅仅彻查全宫,更是把照顾三皇子的人,全部处死。
后来太医说三皇子是花香过敏,皇后抓了几个用花香的嫔妃审讯,虽不知是不是招了,但最后人都是各种意外没了的。
所以她要谨慎,无论如何不能沾惹上半分关系。
淑妃有喜,送人给皇上
回去的路上,许是喜春肿成猪头般的脸引人注目。
等到了闲云轩,明夏跟小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瞧着她们回来,迎了上来。
很快就眼见发现了不对劲,明夏赶紧来到主子身边,担心地看了看,“主子,发生何事了?”
不是皇上让咱们主子去侍奉吗?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惹得皇上震怒了?
洛书然还没说话,就听见喜春绷不住的哭泣,还很不耐烦地,“你们还不去请太医,主子可受伤了。”一路上她遭遇了多少嘲笑,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医治,千万不能毁容了。
小圆子请示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洛书然点了点头,他才赶紧下去了。
洛书然走到里头,许是碰到了胳膊,痛感席卷而来,刚刚在外面还一直隐忍着,她的手是真的伤着了。
明夏看出了主子的难受,赶紧服侍着她换掉衣裳,右侧胳膊处掉了一层纱,脱去,就见着里面红了一大块,还有了青紫色的淤青,隐隐有肿大的痕迹。
“主子,奴婢给您找冰来敷敷。”没等洛书然响应,明夏匆匆下去。
洛书然坐在榻上歇息,垂眸看着自己的伤,有些事就得主动出击,不然永远只能被动。
乐安殿,上下喜气洋洋。
淑妃更是满脸带笑,看着那明黄色龙袍出现的时候,嘴角笑意更深了。
她前些日子就有了反应,只是一直想稳稳胎再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
今个,她忍不住,也是因为皇上竟然召那个小贱人去侍奉笔墨,以前除了她,可从未有人能做这份差事。
况且她侍奉笔墨,也是很久之前的事,那时她刚入宫,很得皇上喜爱。
所以她很清楚,其中的意义,心中是危机感爆棚,她不能再让那个小贱人这般接触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