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感受到了叶既明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腺体。
他自认已经足够熟悉叶既明的信息素。在录节目时、热恋期时,他每天都能嗅到雪松的气息,时而温暖如壁炉中噼啪燃烧的松木,时而清冽如林间枝头的薄雪。
然而如今他才知道,叶既明身边萦绕着的信息素、唇齿交缠时唾液中的信息素,与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雪松气息如凛冽的清泉,冲刷过全身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不容置疑地将他唤醒。两种信息素的气息在体内相遇,横冲直撞,势均力敌。清冷的雪松如浪潮席卷而来,压过了辛辣的薄荷,也顺势扑倒了体内燃烧的燥热火苗。沉稳温和的木质香又仿佛给篝火添了把柴,愈演愈烈。
手指不自觉地攀上叶既明的肩膀,随后一把掐上叶既明的后颈。
叶既明抬起眼,松了口,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雪松信息素骤然中断,他仿佛从飘飘欲仙的云端之巅坠入凡间,巨大的落差带来一阵强烈的、莫名的失落感。
体温升高,腺体胀痛,他哑着声音道:“继续。”
继续。
两股势力在他体内纠缠、盘结,难舍难分。
他低下头,掀开叶既明的衣领,对准他那已经遍体鳞伤的腺体,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们像一对发了疯的野兽,互相撕扯、噬咬,恨不得把彼此拆吃入腹,不见血誓不罢休。
最后一丝记忆里,他们双双倒在了床上。有人伏在他耳边,一声声轻轻叫“宝宝”。
眼皮越来越重。
他终于沉沉睡去。
·
叶既明睁开眼,正看见皎洁无瑕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柔柔打在乐逍的脸颊上。
白日里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人此刻安安静静地睡着,身体像小婴儿一样蜷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他轻手轻脚地撩开乐逍的衣领,检查他的腺体。光滑的腺体上此刻多了一排新鲜的牙印,那两滴血早已止住了,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红。
情不自禁地,他又低下头去亲,怎么也吻不够似的。
似乎感受到了后颈处的动作,乐逍轻轻动了动,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他连忙伸手搂住乐逍,像安抚小孩子似的,有规律地轻拍他的后背。
而后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他了。
连日留宿公司的加班、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发情期、酒吧里当场撞破的失魂落魄、主动提离婚换来的滔天暴怒、名为出差实为逃亡的出国、充满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病房……
上一次将乐逍抱在怀里,亲吻、爱抚、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