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
结果在校医监督下吃了消炎药,还听老师絮絮叨叨进行了半小时的“关爱身体珍惜生命”的思想教育课,展初桐和夏慕言才被放出来。
展初桐耳朵都快被那校医磨出茧,嗡嗡劲儿过去,才扭头准备赶夏慕言回教室上课,就见夏慕言正在按手机。
大概刚给谁发完消息,夏慕言放下手机,看过来:
“同桌,我帮你给肖老师请过假,她批了。并让我送你回家。”
展初桐:“……”
她有理由怀疑最后那句不是肖语闻的旨意。
展初桐刚吃了药,胃疼缓了些,但依旧没余力和夏慕言逞口舌之快。平日状态好时都未必逞得过,何况现在还病弱大脑昏沉,她又不是吃一堑只长一堑的人。
……应该不是吧。
于是她只是说:“送我到地铁站就行。”
夏慕言还在按手机,闻言抬头瞥一眼,说:“可是我叫的车已经到校门口了。”
“……你叫的什么车?”
“不是我家司机。就是……”夏慕言大概不熟悉,静了下才找到措辞,“网约车。”
“你要从城东打车到城西?”
“嗯。”夏慕言应,尾音稍稍上提,带点疑惑,好像反问有何不可。
“……”展初桐只觉感缓解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摆摆手说,“没必要破那个费。反正都是坐车,我搭地铁回去就行。”
“你的意思是,你坐地铁,我打车,分头行动,最后在你家门口汇合?”
“…………”
过于滑稽的逻辑,以至于让展初桐一耳朵就听出,夏慕言是故意这么说的。
“服了你了。”展初桐手插口袋长腿迈开大步走,“上车。之后车费我出。”
夏慕言没答应,只小跑追上去,“同桌,走慢点。”
这辆车多半不是普通快车,至少展初桐过往付的一般价位的车,车座没这么软,车载香薰也没这么温和怡人。
让展初桐想起更先前待过的夏捷的车,也想起上次坐过的程溪家的车。
更先前那回,身边的人不对,让她身陷不自在的氛围。
上次那回,身边的人缺了,让她心头有遗憾。
这次,氛围与心情都没不圆满。
这点微妙的完整熨帖展初桐身体那点不适,她微蜷腰身倚着柔软靠背,很快有了困意。
夏慕言本在给家庭医生发消息,聊到胃炎患者康复的饮食,得知一个粥品,正请教菜谱,忽而感觉肩上一沉。
她手上一顿,转头,便见展初桐枕着她肩头,睡得额发凌乱低垂的模样。
大概是胃还疼,这人睡得不安稳,浓黑的眉毛皱着,睫毛因肌肉牵动微微地颤。
阴影投在那枚独特的朱砂泪痣之上,影影绰绰,像石雕垂泪。
也就这种不自知的时候,倔强的家伙能稍稍诚实点。
诚实地展露一点点脆弱。
夏慕言将手机锁屏,手臂垂落,往展初桐的方向稍挪,抬肩,好让对方枕到肩骨以内柔软的位置,能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