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的呼吸打在夏慕言颈窝里。
很痒。
但夏慕言擅长忍耐,所以她没躲开。
这一觉展初桐睡得不沉,但平静安稳,身体宛若被柔软但坚实的襁褓托着,鼻尖嗅着清新安神的茉莉花香。
当提取到这香型的关键词,茉莉,时,展初桐就清醒了。
她猛然睁开眼,见视野是倾倒的,车窗外的景色依稀有些眼熟,是她家附近,但路线不对。
展初桐开口:“司机师傅,您是在兜圈子吗?”
那师傅抬眼从后视镜里望一眼,“哎,我是在兜圈子。”
“嗯?”
第一次见到兜圈子还理直气壮的司机。
展初桐正要发作,忽而耳骨一震,身侧的女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透过骨骼与血肉,震到她耳膜:
“是我让她兜圈子的。”
展初桐迟钝的大脑全然开机,她猛然坐起,才意识到自己不仅靠着夏慕言的肩睡着了……
甚至醒来时,还跟恃宠而骄似的赖着人的肩头和司机说话。
她沉着脸,内心一阵兵荒马乱,最后决定先发制人,恶人先找麻烦,她问夏慕言:
“你主动让司机兜圈子?”
什么天选韭菜。
“嗯。”夏慕言颔首,“因为你睡得很好,不想叫醒你。”
恶人被斩于马下。
展初桐扣了兜帽,把夏慕言的视线阻隔在内心徒余慌乱的战场之外。
下车后,因是夏慕言软件点的车,付钱也是夏慕言先走的账,展初桐问价要付钱,夏慕言没让。
两人就在街头又斗起嘴,展初桐状态太差,吵不过,但她从夏慕言那里学了点技巧。
于是她捂着腹部开始装胃疼发作,扬言是被夏慕言气的。
师夷长技以制夷,装病真有用,夏慕言没和她继续辩,终于让她把车费还了。
展初桐刚要直起腰不装了,臂弯就被夏慕言挽住了。
展初桐一僵,诧异看过去,迎上夏慕言沉静的眼眸。
“怎么了?”
“你这是干什么?”展初桐视线落在二人臂弯勾缠之处。
“你不是胃又被我气疼了吗?”夏慕言面不改色,“作为补偿,我扶你到家门口。”
“……”
赢了。但好像也输了。
今天阳光太好,日渐降温的秋季难得晴朗回温,世间万物仿佛都在散发暖意。
连双双闭拢的门扉上落的青铜锁,都被日头照出点颇具生活诗意的光泽。
夏慕言见展初桐掏钥匙开锁,沉默许久,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