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张止算来有五日未曾与谢蕴亲近,自然而然的寻到她的手,继而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窝,带着股不容分说就把人拉到怀里。
他渴望她的味道,渴望着与她床第之欢。情欲如同噬魂毒药,咬的他心痒难耐。
“别闹。”谢蕴感受到那双薄茧的手贴着皮肤游荡,懒得睁开眼睛,拒绝这场欢爱:“我还是你嫂嫂。替你兄长在守。”
那场鱼水之欢对谢蕴来说不算什么,哪里多的都是一夜情,一场水乳交融证明不了坚贞不渝的感情。
张止一怔,上了他的床,要了他的人,还要为他兄长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用鼻尖扫开挡在眼前的碎发,上次情爱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星星点点的红已褪成的浅紫,张止笑了,随后埋首,带着点怨气,咬在女子后脖上。
谢蕴嘶了一声,与张止十指相扣的手无意识蜷缩,攥着他的手一紧。
他很满意,松口后开始舔舐。
这具身体对他很敏感,稍有动作,红潮从后脖浪至全身,张止又贴近些,含住耳垂,赌气似的笑:“嫂嫂,还要为我兄长守呢?快要化成一滩水了。明明…最喜欢我。”
强烈而无中生有的情欲是爱最好的证明。
谢蕴在被中拉住男人往下的手,打断这场赤裸裸的欢好,被撩起来的情欲促使她的声音像小猫似的娇:“别往下…我来月事了。”
她强装镇定,却让这些情欲在四肢生根,在未来的某一天极度怀念这次情动。
张止松开手指,掌心贴在谢蕴的小腹处:“疼吗?”
她被男人拥在怀中,谢蕴只能看见张止的下颌:“张大人不是未经风月吗?怎么连妇人月事时身体不适都知道?”
像她一贯牙尖嘴利的作风,张止品出一些其他的味道,温柔舔舐刚才被自己咬的那处,激起怀中人一切颤栗,他搂的更紧,占有欲在作祟:“为了我的蓁蓁,我当然什么都要学会。”
谢蕴闭眼,月事中的不适在高于自己体温中慢慢松懈,她曾以为这段罔顾人伦的关系,会在那场解脱自己的欢爱中慢慢后退,但是张止的表现出人意料,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勇往直前,带着几分狂妄自大。
张止对她的全身有着天然般的迷恋,捉着她的指尖再一次十指紧扣。
最开始他对这种欲望避之不及,觊觎嫂嫂,罔顾人伦纲常,数次在梦中烧的他体无完肤。
“昭明,皇上开始怀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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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今日太累,想起这件事,顿时没了睡意。
“大约,他与张止同样都是先天不足,结果不同,总有意难平。”
“限我三个月查出真相,并且你的身边不止我一个眼线。”谢蕴半张脸埋着枕头里,说话声音也闷闷的:“你有头绪吗?”
张止在这句话里陷入沉思,他从不肯用新人,身边的人多是从边境带回来的,变节?
“边境混乱,大战在即,此时若是失去主帅,天子也无力回天,许你三月之期应是怕我得胜归来,功高盖主,难以控制,若有把柄便好驱使的多。”个中道理并不复杂,张止松开手,食指缠绕谢蕴发尾的一缕发丝,问:“头面明天我让人送到府上?”
“不用,我自己去拿吧。”
张止紧贴,捏了捏她的胳膊:“五日未抱你,又瘦了些。”
“夸张了,昭明。”
谢蕴独自见了无眉,他这段时间连夜睡在药房里,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无眉停下捣药的手,笑了,不见外,随手指了指凳子:“是你啊,坐那吧,我把药配完哈。”
谢蕴环顾四周,墙高的架子上满满当当都是药材,案上散了几副纸张,上面摆着三两撮细碎的药:“大师,你对皇上的病如此尽责,医者仁心。”
无眉抓起一把药材,低头嗅了嗅:“算不上,医家本分而已。”
“陛下的脉我探过。”谢蕴想喝口水,发现茶壶空了,也就作罢:“这些…也是枉然。”
无眉擦擦手,转头去炉火上取了热茶,为她倒满一杯。
“大师,我是为了张止来的,当年他沉疴难愈,不得不李代桃僵,大师手上功夫如此厉害,肯定骗你不过,为何要替他隐瞒?”
无眉拎着茶壶,光秃秃的眉毛处跳了又跳,大惊失色。
谢蕴吹吹茶沫,饮了口身体才逐渐回暖,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冷天走过一阵好久才能回暖。
“大师,当年之事并非密不透风,你有心替他隐藏,”谢蕴双手环着茶杯,避重就轻:“可现在陛下都有疑心,趁如今事情还好办,咱们一起捂严实了,不好吗?”
无眉眯眯眼,坐在对面,沉声:“张止就是我治好的。”
“你我都是大夫,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要想成为如今这般…”她正想着用什么形容词才能准确无误,不知怎么就想到他在她身上,赤着身体,微微喘息,一遍遍哄着她继续喊,抓紧茶杯喝口茶压下去,到嘴边的紧致挺拔换了个词:“体格健魄,要用什么药?”
无眉没答,看着谢蕴又咳嗽几声,叹息:“你先别管他了,管好你自己吧。上次替你探脉,若不好好将养,恐怕寿命上…”
谢蕴在怀中摸了几把,终于找到帕子,捂嘴咳嗽,直到这股劲过去了,她才吐出完整的一句话:“他拿你当老师,尊你敬你,难道你打算骗他一辈子吗?张止早晚会得知当年真相究竟如何。”
“什么当年真相?”无眉存心不认,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无法置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