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醉,我哪里醉了?”许知昭反驳,他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陆明言的身上,他无意识地用脑袋蹭陆明言的胸膛,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我才喝一瓶酒,怎么可能会醉?要知道我可是可以一口气喝三瓶酒的……”
陆明言听着怀里许知昭含含糊糊的反驳,没忍住用手摸了一下他柔软的发顶。
“嗯……”许知昭哼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醉,我只是困了……”
“好好好,你没醉。”陆明言赶紧说,他弯了一下腿,将耳朵贴近了许知昭的嘴,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不要把我直接放到床上,我要洗澡……”
“好好好,给你洗给你洗。”陆明言双手胁住了许知昭的胳肢窝,他倒是很想将许知昭整个人都抱起来,但他目前的这个动作,倒是很难让陆明言办到这一点。
陆明言一边给软成一滩的许知昭脱衣服,一边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今天这么困啊?发生什么了吗?”
许知昭忽然睁眼,一把抓住了陆明言的手腕,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咳,不用了,我自己来。今天中午没午睡被班里一群男生拉着去打篮球了,然后上了一天的课而已。”
“没事就好。”陆明言收了手,同样局促地将手背到了身后,“那今晚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许知昭说,他在收拾好洗漱用品后走进了浴室。
陆明言便着手收拾起桌上吃剩的竹签,收拢好以后便顺手扔到了楼下的公共垃圾桶。回来的时候许知昭还是么有出来,陆明言便坐在了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烤鸭,烤鸭很惬意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烤鸭,当一只猫是不是很好?这人真复杂,爱的时候爱得要命;不爱的时候感觉好像对方也没有那么重要了。”陆明言叹着气说,“可是我不明白我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的我好像在戴着面具和每个人交心,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分不清此刻的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烤鸭什么都不用懂,也什么都不必懂。它只用知道这两个人都还爱着它,其他的它什么也不用管。
出租房
月光寂寥又冰冷,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米色的地板上漫步,影子逐渐缩短直至消失不见。
二人依旧是背对着背睡觉的,许知昭在暗夜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陆明言闭着眼睛回忆曾经种种。明明都在意着对方,但却偏偏要如此沉默。他们在旁人眼里都并不算是话多的人,但却在对方面前能诉说出心里所有的情绪。
许知昭曾问过陆明言这个问题:“你的那个座位表到底是怎么排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和我坐在一起?我并不觉得你是因为喜欢这个位置,而我只是个意外。”
“是啊,是因为我喜欢你。”陆明言笑眯眯地说,“所以知道吗,我俩的相见是我费尽心机才得来的。”
彼时二人正齐齐地躺在出租房的床上,床很狭窄也很短,一个人睡略有宽裕,但两个人睡则是彻彻底底的拥挤了。许知昭睡在靠墙的里侧,陆明言睡在外侧,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他像一条八爪鱼一样依附在许知昭的身上。
陆明言肆意妄为且心安理得,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恨不得将许知昭放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到自己的空间再度被挤压的许知昭轻轻拍掉了陆明言不老实的双手:“你干嘛,一个晚上你还想来几次?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明明动的是我,你怎么会累呢?”陆明言不管不顾地将许知昭搂得更紧了些,“而且明明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许知昭震惊地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天天等我一洗完澡就——唔唔唔!”
陆明言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一个深吻堵住了许知昭的话,就这样纠缠了一番后,许知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且泪眼朦胧了,他睁着湿黑的眼睛看陆明言,脸也是红红的,抓起他的一只手摇了摇:“就这样吧,不要了,我明早还要上第一节课,不能迟到。”
陆明言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许知昭了,他咬了一口许知昭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轻笑着说:“是不能来了,明早我也有早班。不过等到我俩都放假的时候——”
他危险地停住了,对许知昭不怀好意地笑,许知昭冲他轻快地眨眨眼睛:“嗯,那可以一天都不下床了。但是你现在可以稍微远一点吗?我有点热。”
“不行,床就这么大,我还能上哪去?”陆明言得意地说,“而且我就要和我的亲亲老婆贴贴。”
许知昭是怎么都拿他没办法的,只好就这么让他抱着自己。
他们每年的纪念日都会郑重其事的过,除了第一年,因为那时他们还尚未正式工作,兜里还没有太充裕的钱。
“没关系,第一年我们就在家里过嘛,同样很有纪念意义的。”许知昭安慰陆明言说,“确实没有必要花太多钱去外面吃的,而且我会做饭的。”
“你还会做饭?”陆明言很是惊讶,“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老婆你简直太全能了!”
“不会开飞机。”许知昭开玩笑似的说,他向陆明言伸出手,“我们走吧,去买菜。”
许知昭系着围裙蹲在厨房里择菜,陆明言也好奇地蹲在一旁,他见许知昭动作如此麻利,便开始觉得自己也行了。
“你是在给它剃光头吗?不需要把叶子全部薅光,叶子没说不能吃。”许知昭一把夺过陆明言手里光秃秃的只剩菜杆的菜,笑骂了一句,“这可都是钱呐,你去给虾去头,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