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斌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脸色凝重:“沈队,陆顾问,四名受害者的深层关联查出来了!她们十年前,全都就读于雪城同一所重点高中,甚至……在同一个实验班待过!”
沈寂与陆知衍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锐利。
十年前的高中同窗,如今接连被同一凶手掳走,现场完美无痕,只留病态规整。
迷雾之下,藏着的究竟是十年前的旧怨,还是扭曲的执念?
风雪敲打着窗户,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凶手在暗处敲响的鼓点。
沈寂攥紧口袋里的暖手宝,冷声道:“回总队,查十年前的高中档案。”
陆知衍跟上他的脚步,自然地牵住他被冻得微凉的手腕,脚步轻快:“好,我陪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急,可并肩而行的两人,却有着踏破风雪、直指真相的底气。
藏在十年光阴里的秘密,即将被缓缓揭开。
旧校档案,暗影初现
雪城的风雪像是永远没有止境,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将整座城裹在一片肃杀的寂静里。
警车从西区小区驶出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在漫天飞雪中透出昏黄而模糊的光晕,将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放大得格外清晰。
沈寂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眉头却始终微蹙。大脑如同永不停歇的精密机器,将眼前所有信息反复拆解、排列、推演。
四名受害者,独居精英,完美现场,极致规整的强迫症痕迹,再到刚刚被挖出的关键线索——十年前,同一所重点高中,同一个实验班。
所有看似无关的点,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陆知衍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没有打扰,只是将车内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温热的牛奶糖,轻轻剥开糖纸,递到沈寂唇边。
沈寂下意识地微微张口,含住那颗糖。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几分紧绷与寒意。
他没有睁眼,却微微偏过头,靠近了陆知衍几分,像是在本能地靠近唯一的热源。
陆知衍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抬手轻轻覆在沈寂微凉的手背上,指尖温热,力道安稳。“别绷太紧,线索已经出现了,跑不掉。”
沈寂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淡漠褪去几分,只剩下深沉的锐利。
他反手,轻轻握住陆知衍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所有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悄然放松。
“十年前的高中,同一个实验班。”沈寂声音低沉,“这不可能是巧合。”
“当然不是。”陆知衍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沈寂的指节,动作自然而亲昵,“凶手筛选目标,从来不是随机。
独居、高学历、高收入、生活规律,这些是表层条件,而十年前的同窗,才是深层关联。”
“报复?”沈寂淡淡开口。
“有可能,但不完全是。”陆知衍微微摇头,温软的眉眼间透出专业的冷静。
“如果是单纯的报复,凶手没必要留下如此完美的现场,更没必要用极致规整的方式整理房间。报复型罪犯通常会留下破坏痕迹,甚至刻意留下挑衅信息,可他没有。”
“他追求的不是破坏,而是完整。”陆知衍语气笃定,“从作案到清理,再到规整一切,他在完成一场属于自己的仪式。受害者对他而言,不是仇人,更像是……被他选中的‘标本’。”
沈寂眸色微沉。
标本。
这个词,让整个案件的诡异程度,再次上升一个层级。
“回到总队,立刻调出十年前雪城实验中学的全部档案。”
沈寂看向开车的周建斌,“我要那个实验班的所有人的名单,家庭背景,当年的成绩,师生关系,有没有发生过特殊事件——霸凌、意外、自杀、退学,任何一点异常,都不能放过。”
“是!”周建斌立刻应声,脚下微微用力,警车在风雪中加速驶向刑侦总队。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雪的沙沙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沈寂没有再松开陆知衍的手,就那样一直握着,像是握住了整个混乱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陆知衍也没有抽回,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抬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细碎雪花。
多年生死与共,他们早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便胜过千言万语。
……
雪城刑侦总队大楼,灯火通明。
专案办公室内,巨大的电子屏已经被重新分割,左侧是四名受害者的信息、照片、失踪时间线。
右侧则是刚刚调取出来的——雪城实验中学十年前的实验班档案。
周建斌带着几名技术科警员忙得脚不沾地,打印机一刻不停地运转,一叠叠厚重的纸质档案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堆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几乎要淹没桌面。
沈寂站在电子屏前,黑色大衣尚未脱下,周身冷冽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度。
他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屏幕上的名单,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点动,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名字被他牢牢记住。
陆知衍坐在桌前,安静地翻阅纸质档案,指尖轻轻划过泛黄的纸页,温软的眉眼专注而认真。
他翻得不快,却异常细致,不放过任何一行小字、任何一处批注、任何一个模糊的印章。
“张岚,当年班级第五,语文单科常年第一,性格安静,无违纪记录。”
“李默,班级第十,理科强项,老师眼中的乖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