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放下长弓,走了过来。
玄色劲装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太子径直走到那匹枣红马前,检查了马鞍肚带,动作利落。随即抬眼看向白圻,声音平淡:
“这马可以。上马时踩稳马镫,身体前倾,缰绳不必握太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切:“若怕,就下来。”
白圻垂眼应道:“是。”
白烈脸色微沉,却没再说什么,牵着黑马转身走了。
白圻按太子所说上马。
枣红马起初不安,在他生疏的控制下勉强慢步。
场边,太子已开始静射——挽弓姿势极稳,箭出如流星,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白睿策马过来,耐心指点白圻控缰、踏镫,笑容温和:“三哥放松些,腿不用夹太死……”
不远处,白烈正策马疾驰,黑马如电。
经过白圻身侧时,他忽然勒马,斜眼看来:“光会走可不行。
三哥,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慢跑一圈?”
白圻正想婉拒,白睿微笑道:“四哥,三哥才初学,比试就免了吧?”
白烈嗤笑一声,正要说话,他胯下黑马却不知为何突然朝白圻的枣红马挤了一下!
枣红马受惊,猛地向前窜出!白圻猝不及防,缰绳脱手,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白睿惊呼。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同时冲来!
白烈的黑马快如闪电,他已探身伸手,眼看就要抓住白圻。
另一道玄色身影却比他更快!
太子不知何时已策马冲到近前,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捞住白圻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回一带!
同时另一只手猛拍在枣红马颈侧,硬生生勒停了冲势!
白圻惊魂未定,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被太子牢牢护在身前。
那人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以及,微微的颤抖。
白烈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脸色难看地啐了一口:“蠢死了!”
太子没理会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白圻。
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未散的惊怒,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
他握着白圻胳膊的力道极大,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声音沙哑得厉害。
白圻摇头,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却隐隐作痛。
太子目光落在那红痕上,眉头紧锁,眼底情绪复杂,懊恼,还有自责。
他松了力道,却没放手。
场边,白睿驱马靠近,脸上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