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蕴含的决绝,甚至是一种跨越了某种巨大遗憾与伤痛的执念,几乎要满溢出来。
除非……除非那“素无往来”,只是表象。
除非那些照拂、那些维护、那些眼底深藏的痛楚,都源自一个曾经。
白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翊看着他怔愣苍白的脸,眼底深处,那丝极力压抑的痛楚似乎又浮上来些许。
他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这一次,轻轻覆在了白圻抱着食盒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像玉石,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道。
“回去吧。”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
“雨大了,食盒里的东西若不喜欢,让高禄换过。缺什么,直接告诉东宫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茫茫雨幕之中,消失了踪影,留下那句承诺,在湿冷的空气里缓缓沉淀。
白圻独自站在凉亭前,抱着食盒,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微凉的触感。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雨越下越大了。
白圻抱紧食盒,转身朝凝霜阁走去。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碎一地潮湿的倒影。
脑子里,系统机械的提示音似乎响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只有那句话,反复回荡,与冰凉的雨水一起,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在这宫里,只有我,不会害你。
喝药
白圻抱着食盒,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了凝霜阁。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肩上洇开更深的水痕。手背上那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
“只有我,不会害你。”
他将食盒放在瘸腿桌上,没有打开。
饥饿感还在,却被一种更强烈,更复杂的情绪压过。
他点燃了屋里唯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屋角的阴影显得更深。
他又一次尝试沟通脑海里的系统。
只得到那千篇一律、毫无用处的“无异常”。
白圻并不意外,心底那点怀疑却愈发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