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关于过去某个人的病症?
这些细节,像散落的珠子,把某个假设的线,隐隐串了起来。
如果太子真的经历过一次,如果上一次的白圻,就是在冷宫熬坏了身子,落下了病根,甚至可能因此早逝……那么,这一次,太子提前送来这样一副对症的、温和的补药,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不是突如其来的施舍,那是……弥补。是带着记忆的、精准的补救。
白圻慢慢走回凝霜阁,脚步有些沉重。这个推测越来越清晰,却也让他心情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太子那些压抑的痛楚、小心翼翼的呵护、甚至那句卑微的“信不过我”,都有了来处。
但那也意味着,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并非全新的开始。
他的任务,或许早在另一个时空,已经完成过一次。
而那个结果,显然并非圆满。
系统为何对此一无所知?那个打不开的礼包,是否就是上一次任务留下的痕迹?
他推开凝霜阁的门,寒意扑面而来。
桌上,那个红木食盒依旧静静地放在那里。
这一次,他走了过去,打开了食盒上层。
点心已经不能吃了。
他端起那盅已经冷透的汤药,凑到唇边。
药汁冰凉,带着淡淡的苦味和回甘。
他闭上眼,喝了下去。
核查用度
药汁冰凉滑入喉咙,带着陈旧的苦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白圻放下瓷盅,胃里微微发暖,但心头的寒意并未散去。
太子的照拂越是细致,越是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意味。
这偌大的皇宫,真正的主宰终究是龙椅上的那位。
太子权势再盛,终究是储君,是臣子。皇帝的猜忌,就是悬在东宫头顶最利的剑。
这一点,白圻从原主零星且模糊的记忆里,从宫人间讳莫如深的窃语中,早已有所感知。
太子处置宫人干脆利落,但面对前朝风波、面对来自帝座的审视时,果真能那般随心所欲么?
他想起那夜宫宴,太子看似闲庭信步出现在偏厅,或许并非巧合。
而高禄送来的东西,虽好,却也只能以赏赐或旧例之名,无法光明正大、持续不断地供给凝霜阁。
这本身,就是一种限制。
果然,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得有些异常。东宫偶有人送些饱腹的吃食,但高禄再未出现过。
仿佛那日的赠药、雨亭的维护,都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