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刚才那些话,那些举动,都越界了。
可当他看见白烈握住那人手腕时,当他看见那点刺眼的红痕时,某种深埋在心底的、近乎本能的东西,就这么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嫉妒。
他嫉妒得发疯。
即使知道那只是无心之举,即使知道那人现在心里还没有他,即使知道……这一切都还太早。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太子缓缓闭上眼,抬手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等那人看清这宫里的险恶,等那人明白谁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等那人……心甘情愿地,走到他身边来。
凭什么
从东书房出来后,白圻没有直接回上书房。
他绕到御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假山石,深深吸了口气。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皮肉疼,是那种被用力攥过的、骨骼深处的酸胀。
他低头看着那圈明显的红痕,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太子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是孤的弟弟,该与谁亲近,该与谁生分,孤说了算。”
“离他远些。离老五远些,离所有人都远些。”
“除了孤。”
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每一句都在划界,在宣告所有权。
可凭什么?
白圻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
他知道太子是在意他。那种近乎偏执的在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可这种在意,让他感到,窒息。
那种被当做所有物一样划界、规定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推开他走出冷宫,却又想用另一种方式将他锁在身边。
这算什么?
白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人要应付。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朝上书房走去。
——
接下来的几日,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太子明显又在疏远他。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更隐晦、更让人心头发闷的疏离。
晨课不再看他,课间歇息不再找他说话,甚至偶尔在廊下相遇,也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
那份曾经别扭却真实的关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美的、符合储君身份的、却冰冷疏离的礼数。
白圻起初并未在意。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