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低头,不是为了妥协。只是为了……问个明白。
问问那个人,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问问那个人,凭什么这样对他。
问问那个人……
到底把他当什么。
——
次日是休沐,天色从清晨起就阴沉得厉害。
白圻站在凝霜阁窗前,看着庭中那株枯槐在风中摇晃。
他换上了一身单薄的月白常服,特意选的,料子轻软,淋湿后会紧紧贴在身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顾不上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答案或许会很伤人。
午时过后,乌云终于压了下来。
第一滴雨砸在窗棂上时,白圻正走到东宫外那条长长的宫道。
他没有带伞,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就这么慢慢走着,任由雨水将他浇透。
守门的侍卫看见他时,明显愣住了。
“三殿下……”其中一个侍卫迟疑道,“雨这么大,您怎么……”
“我来见太子殿下。”白圻声音平静,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书房内,太子正在批阅奏折。
高禄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慌乱:“殿下,三殿下他,在外头。”
太子笔尖一顿,抬头:“让他进来。”
“可是……”高禄欲言又止,“三殿下浑身都湿透了,淋着雨来的,伞都没打。”
话音未落,太子已经霍然起身。
在乎
雨幕中,白圻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快步走来。
太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可他的脸色比天色更阴沉。
他走到白圻面前,伞面倾斜,将两人都笼在伞下。
“你疯了?”太子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走过来?”
白圻抬眼看他,雨水从睫毛滴落,像泪。
“因为想见殿下。”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太子盯着他湿透的衣衫、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执拗的眼睛,胸口骤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一把抓住白圻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几乎有些粗暴。
“跟孤进来。”
东书房里炭火正旺,可白圻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仍在不住地发抖。
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
太子松开手,转身从屏风后取出一件干燥的披风,递过去时声音依旧冷硬:“换上。”
白圻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