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他问,声音很低。
“好多了。”林屿说。
周衍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总监。”林屿忽然开口。
周衍停住。
“今天在高空,”林屿说,“您抓住我的时候,手在抖。”
周衍的背影僵住了。
“是因为恐高吗?”林屿问。
月光很亮,周衍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屿的帐篷里。
很久,周衍才开口:
“……是因为你。”
说完,他放下帘子,脚步声远去。
林屿坐在帐篷里,捧着那杯温热的姜茶。
茶香氤氲,带着辛辣的甜味。
他喝了一口。
很暖。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然后,他躺进睡袋,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放今天的一切:背对背时后背的温度,高空上抓住他的那双手,篝火旁那个遥远的举杯。
还有最后那句话。
“是因为你。”
林屿的嘴角,在黑暗中无声扬起。
帐篷外,传来隐约的虫鸣。
远处,周衍的帐篷还亮着灯。
那盏小小的、暖黄色的露营灯,在漆黑的夜色中,像一颗孤独的星星。
但今晚,林屿觉得,那颗星星好像离自己近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也够了。
他翻了个身,在睡袋里蜷缩起来。
膝盖还在疼。
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不那么空了。
狼与狐的夜谈
凌晨1:47,营地后山小径
林屿睡不着。
膝盖的钝痛像某种慢性警报,每隔十五分钟在意识边缘响起。帐篷里闷热,睡袋的织物摩擦着伤处,每一个翻身都让疼痛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