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周衍说。
林屿的喉咙发紧。
“当你不用演的时候,”周衍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是什么样子。”
夜风吹过,带起周衍冲锋衣的衣摆。林屿闻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雪松,柑橘,中药的苦涩,还有更深层的、属于周衍本人的、干净而凛冽的温度。
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裂开了一道缝隙。
很小,但确实存在。
“总监。”林屿开口,声音有些哑,“您也是。”
周衍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对。”他承认,“我也是。”
两人站在山径上,月光倾泻而下。
远处的营地像另一个世界。
“所以,”林屿轻声问,“我们现在在演吗?”
周衍看着他,很久,然后摇头:
“……不是。”
不是演。
是什么呢?
林屿不知道。
但这一刻,他不想知道。
他只想站在这里,站在月光下,站在这个同样在“演”、同样疲惫、同样在寻找“真实”的人旁边。
凌晨2:30,营地长椅
两人在半山腰的观景台长椅上坐下。
周衍把冲锋衣脱下来,叠好,垫在林屿背后:“石头凉。”
林屿没拒绝。
夜风有些冷,周衍只穿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但似乎不觉得冷。他拧开保温杯,又倒出半杯中药,递给林屿。
“还有?”
“两天的量。”周衍说,“明天早上再喝一次。”
林屿接过,小口喝着。
苦味在舌尖蔓延,但这次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你的膝盖,”周衍看着远处的山影,“高中怎么伤的?”
“……打篮球。”林屿说,“抢篮板时被人撞倒,韧带撕裂。”
“疼吗?”
“当时不觉得疼,因为比赛还在继续。”林屿停顿,“后来去医院,医生说可能要手术,才觉得疼。”
周衍点了点头。
“你呢?”林屿问,“恐高……是怎么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