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也不晚。”周衍接话,语气恢复平时的冷淡,“如果各位没有其他问题,会议到此结束。下午两点,竞标团队出发去现场。”
他收起资料,转身走出会议室。
林屿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听见周明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了,小林。”
林屿停步,回头。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容温和得像在看自家子侄:
“我听说,你和小衍……关系不错?”
空气凝固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林屿的指尖冰凉。
但他听见自己用平稳的声音说:
“周总监是我的上司,我敬重他,也在向他学习。仅此而已。”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见里面爆发出压抑的、嗡嗡的议论声。
上午11:50,总监办公室
门一关上,周衍就把资料重重摔在桌上。
文件夹散开,纸张飞了一地。
林屿弯腰去捡。
“别捡。”周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抑着某种濒临爆发的情绪。
林屿直起身。
周衍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举报信是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很哑。
“我伪造的。”林屿说。
“我知道是伪造的。”周衍转过身,眼睛里有血丝,“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准备?”
“上周。”林屿说,“李副总找过我之后,我就猜到周明远会在今天的会上发难。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份‘证据’。”
“你怎么知道他会针对数据来源?”
“因为这是最有效的攻击点。”林屿说,“质疑能力,您可以反驳。质疑人品,您可以自证。但质疑合法性——一旦沾上,就洗不干净了。”
周衍盯着他,很久。
“所以你在帮我。”他说,不是疑问句。
“……是。”林屿承认。
“为什么?”
林屿的喉咙发紧。
他应该说“因为您是我的上司”,或者“因为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在刚才的会议室里,当周明远用那种温和的、带着毒的语气挖角他时,当他看见周衍紧绷的肩膀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他。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不知道。”林屿最终说,“就是想这么做。”
周衍的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