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摇头。
“……没有。”
周衍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疲惫的、释然的、近乎破碎的笑。
“那,”他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林屿的手背,“协议达成。”
“休战。”
林屿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也扬了起来。
“……休战。”
窗外,夜色正浓。
但病房里,灯光温暖。
周衍重新拿起碗,舀起最后一勺粥,递到林屿唇边。
“吃完,睡觉。”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眼底的柔软藏不住,“明天开始,养胃计划。我亲自监督。”
林屿张开嘴,咽下那勺粥。
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手,还和周衍的手握在一起。
很紧,很暖。
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像在说:从今天起,不演了。
我们,都做真实的自己。
真相的碎片
出院后第七天,上午10:30,总监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很好,金灿灿地洒满整张办公桌。林屿坐在周衍对面——不再是硬质单椅,而是一张和周衍同款的人体工学椅,深灰色,扶手可调,腰托舒适。这是周衍在他出院第二天让人送来的,没解释,只说“坐着舒服点”。
林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是“新域”项目的收尾报告。胃已经不疼了,但医嘱要求少食多餐,所以他手边放着一盒苏打饼干,时不时拿一片,小口咀嚼。
周衍在接电话,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声音低沉平稳:“……对,后续跟进小组周三到位,李副总负责。不,我不直接参与,授权给他全权处理。”
林屿知道为什么。
李副总是周明远的人,但“新域”项目成了,周明远暂时掀不起风浪。周衍把收尾工作交给他,既是安抚,也是敲打——我给你甜头,但别越界。
电话挂断,周衍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林屿的饼干盒看了看。
“快吃完了。”他说。
“……嗯。”林屿应了一声,继续打字。
周衍拿起内线电话:“小张,送一盒苏打饼干上来,要无糖的。还有,订两份午餐,清淡点,十二点送到。”
放下电话,他走到林屿身边,俯身看向屏幕。
“第三页,这里。”他指着一段文字,“‘风险可控’太笼统。改成‘风险集中在供应链环节,已安排备选供应商清单’。”
林屿点头,修改。
周衍的手落在他肩上,很轻地按了一下,然后收回。
“下午三点,跟法务部开会,把保密协议最后过一遍。”周衍说,“你跟我一起去。”
“好。”
“另外,”周衍顿了顿,“晚上有空吗?”
林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