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林屿:
“有意见吗?”
林屿张了张嘴,想说“这太快了”,想说“不合适”,想说“别人会说闲话”——
但最终,他看着周衍那双平静但不容置疑的眼睛,说:
“……没有。”
周衍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那下班就收拾东西。”他说,“我让司机去接你。”
“您不一起去?”
“我晚上有个应酬,推不掉。”周衍说,“但我会早点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
“给你带宵夜。”
林屿的鼻子,又酸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但这次,他忍住了。
因为周衍走到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快,像在安抚某种小动物。
“……别哭了。”周衍说,声音很低,“以后有我。”
林屿抬起头,看着周衍。
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恨过、让他执念过、让他费尽心机靠近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说“以后有我”。
林屿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虽然眼眶还红着,但那个笑容,很真实,很明亮。
“……嗯。”他说。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
城市的灯火,像星河一样铺展开来。
而办公室里,灯光温暖。
周衍回到座位,继续工作。
林屿也低下头,开始看文件。
但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冷冰冰的数字和条款。
而是真相的碎片。
和他未来,要一起走下去的路。
晚上7:50,周衍的公寓
林屿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极简风格的装修,黑白灰主色调,干净得像样板间。但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显然是新买的,因为标签还没撕。书架上除了专业书,多了几本小说,看封面是悬疑推理类。厨房的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周衍凌厉的字迹:微波炉热牛奶,别喝凉的。
他走到那间“空房间”门口,推开门。
不是他想象中的客房,而是一间书房改造的卧室。书架还在,但加了一张床,床上用品是浅灰色的,和他出租屋那套一模一样——连枕头的牌子都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胃药,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张纸条:
【药按时吃。水是温的。我很快回来。】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周”字。
林屿拿起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轻,但很暖。
他把行李箱拖进来,开始收拾。
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