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往前一步,额头抵在周衍肩上。
周衍的手臂,轻轻环住他。
一个很轻,但很坚实的拥抱。
“……对不起。”林屿哽咽着说,“对不起,我骗了您那么久……”
“不用道歉。”周衍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因为我也在骗你。”
林屿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您骗我什么?”
“骗你说,我只是把你当助理。”周衍说,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骗你说,那些照顾只是上司对下属的责任。骗你说……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
“但其实,从你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你在演。我知道你的文件页码是故意的,知道你身上那点雪松香是故意的,知道你在茶水间堵我是故意的……”
林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您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周衍说,声音很轻,“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林屿,眼底那片深沉的东西,终于彻底翻涌出来:
“然后我发现,我等你演不下去,等了三个月。”
林屿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那现在呢?”他问,声音抖得厉害,“我现在……还在演吗?”
周衍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不。”他说,“你现在,在哭。”
林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衍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呼吸交融,体温传递。
“……林屿。”周衍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我们别演了,好不好?”
林屿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能点头。
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周衍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实的、完整的笑容。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林屿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屿的眼泪,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咸涩的,滚烫的。
周衍的吻加深了。
从温柔,到热烈,到近乎贪婪。
他的手捧住林屿的脸,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像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林屿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流淌,手紧紧攥着周衍的衬衫衣角。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像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不知过了多久,周衍才松开他。
两人的呼吸都很乱,额头相抵,眼睛里映着彼此通红的眼眶。
“……总监。”林屿哑着嗓子说。
“叫我的名字。”周衍说。
林屿的睫毛,颤了颤。
“……周衍。”他小声说。
周衍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一个近乎孩子气的、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