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律师走近一步,几乎贴到证人席边缘,“你故意制造‘意外’,接近周衍先生,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利用他的资源,调查周明远先生——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旁听席上,响起压抑的惊呼。
记者们开始疯狂记录。
林屿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看向周衍。
周衍也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深。
然后,周衍缓缓点了点头。
——说真话。
林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平静。
“……是。”他说。
法庭里,哗然。
法官用力敲法槌:“肃静!肃静!”
等安静下来,律师继续追问:
“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接近周衍先生?”
“是。”林屿说。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周明远先生?”
“是。”
“那你对周衍先生的感情,也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他?”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空气里。
林屿的心脏,疼得缩了一下。
他看向周衍。
周衍也看着他,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林屿听见自己开口:
“……不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我接近周总,一开始确实有目的。我想查清真相,想为父亲讨回公道。但在这个过程中……”
他停顿,眼眶开始发热:
“在这个过程中,我爱上了他。”
死寂。
连法官都忘了敲法槌。
周明远的律师,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愣在原地。
周衍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林屿看见,他的手在桌下,微微颤抖。
“……所以,”律师勉强找回声音,“你是说,你既利用了他,又爱上了他?”
“是。”林屿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没擦,只是看着周衍,“我知道这很矛盾,很自私,很……无耻。但这是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但清晰:
“我爱他。哪怕我知道我不配,哪怕我知道我利用了我们的关系,哪怕我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
“但我爱他。”
“这份爱,是真的。”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然后,周衍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法官皱了皱眉:“周先生,请坐下。现在不是——”
“法官大人,”周衍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说几句话。”
法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简短点。”
周衍走到证人席旁,面向法官,也面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