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周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孩子,谢谢你。真的。”
林屿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妈,我们是一家人。”
周母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但她笑了。
“对,”她说,“一家人。”
窗外,夜色渐浓。
但屋里的灯,很暖。
出殡日,上午10:00,墓园
天气依然很好。
天空湛蓝,阳光温暖,风吹过墓园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人不多,只有周家的亲戚,几个老友,和周氏的几个核心高管。
周衍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墓前,背挺得很直,但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菊,安静地听着牧师念悼词。
林屿站在他身边,也穿着黑色西装,但没打领带——周衍不让他打,说“爸不喜欢太正式”。他手里也拿着一束白菊,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上。
照片是周父年轻时的样子,眉眼凌厉,但嘴角带着笑意。像在说:别难过,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看着你们。
悼词念完,轮到家属献花。
周衍先走上去,把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停顿片刻,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退开。
林屿走上去,也放下花,看着照片,轻声说:
“爸,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
说完,他退回到周衍身边。
周衍的手,在身侧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一个很轻,但很坚定的触碰。
像在说:谢谢。
像在说:我在。
葬礼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周衍、林屿和周母。
周母走到墓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
“……老头子,”她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我先回去了。你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来找你。”
她站起身,看向周衍和林屿。
“走吧。”她说,“回家。”
晚上7:00,公寓
两人回到家,都没说话。
周衍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林屿去厨房煮粥。
白米在锅里翻滚,热气袅袅上升。他盯着那些气泡,看着它们升起,破裂,又升起。
然后,他感觉到周衍从背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他肩头,手臂环住他的腰,很紧。
“……别动。”周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哑,“让我抱一会儿。”
林屿没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直到粥煮好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粥好了。”林屿轻声说。
“……嗯。”周衍应了一声,但没松手。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松开。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默默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