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扣一环,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不是为了钱。
至少,不只是为了钱。
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打击,是为了……摧毁。
“这个局,不是冲着你来的。”周衍放下手机,声音低沉,“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动你,就等于动我。”
林屿的心脏,重重一沉。
“那王海……”
“是关键。”周衍打断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将老陈的发现简要告知林屿,“他现在是深是浅还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条重要的线。只要抓住他,就能扯出后面的人。”
“可他在深城,而且很可能已经听到风声了。”
“跑不了。”周衍的眼神很冷,“老陈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林屿:
“赵组长今天下午找我谈了一次。她暗示,调查目前没有发现对你不利的直接证据。但董事会里,尤其是王董,施加的压力很大。她需要更明确的结论,来对各方交代。”
林屿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调查组可以顶住一时压力,但不可能无限期拖下去。他们需要一个结果,无论是证明清白,还是确认有问题。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一周。”周衍说,“最多一周。一周后,董事会要听初步结论汇报。”
一周。
在深城找一个可能已经藏起来的人,查清五年前旧案的真相,还要找到足以翻盘的确凿证据。
时间紧迫得像在刀尖上跳舞。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低微的嗡鸣。
“那就一周。”林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一周之内,我们找到王海,问出真相。”
周衍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股熟悉的、不肯服输的劲儿,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好。”他说,“一周。”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
【集中所有资源,查王海。我要知道他现在确切的位置,过去五年所有的人际往来和资金流动。72小时内,我要结果。】
发送。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而书房里,两人对坐,牛奶杯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像无声的约定,也像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发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