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玥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月光照她侧脸,七岁半孩子面孔上浮现属于成年人的凝重。
“队长。”她说,“回溯代价比我们预想的大。我查过,今天六月十二号。按前世时间线,第一次大规模爆发在九月十五号,市中心地铁站。我们还有三个月。”
“但零星事件已经开始了。”安溪说,“下午袭击,今晚那两个鬣狗——攻击性不正常,可能已被浅层污染。”
“所以时间可能更紧。”林玥吸口气,“不管怎样,尽快找到其他人。七个人不齐,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知道。”
林玥最后看他一眼,小跑消失在巷子拐角。脚步声融进旧城区夜晚杂音。
安溪原地站几秒。
肩上擦伤开始痛。他摸了摸,连帽衫布料湿一小块,出血了。
他转身按原路返回。
走过牌坊时,那对男女已不见,地上留钢管和一点血迹。安溪没停,脚步加快。
得在天亮前处理好伤口,换掉带血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睡醒”,面对身份成谜的女人。
还有君澈。
那男人现在手里有多少情报?照片比对结果出来了吗?如果他已经把“六岁安溪”和“七年前死亡的研究员安溪”联系起来……
安溪拐出旧城区,上亮路灯的主街。
行人稀拉,便利店还开着,玻璃橱窗映出他影子:深蓝连帽衫,帽子压低,个子小小,走路背挺直。
像努力模仿大人的孩子。
又像困在孩子身体里的大人。
他伸手进口袋,摸到林玥给的金属管。冰冷触感。
三个月。
或更短。
他需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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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二楼,窗帘缝隙后。
君澈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器说:“b组,目标已离开旧城区,正返回住宅区。继续跟踪,距离拉远,别被察觉。”
“明白。指挥官,刚收到技术组报告,旧城区东口牌坊附近监控探头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到八点十分之间,信号受不明干扰,画面丢失。”
“干扰源?”
“无法定位。干扰频率特殊,不像民用设备能产生。”
君澈沉默。他想起刚才望远镜里画面:双马尾小女孩从背包掏出改装电击器瞬间,巷子上方路灯短暂闪烁了一下。
像被电磁脉冲扫过。
“那两个受伤男女呢?”
“已控制。女人大腿刀伤,深度约一厘米,伤口位置精准避开主要血管。男人手腕割伤,同样精准。医疗组判断,下手的人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但力量不足,像是……”
“像是什么?”
“像力气不够,只能用技巧弥补。”那头停顿,“而且两人都出现轻微认知混乱症状,记忆片段缺失,可能接触过污染源。”
君澈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