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立刻行动。两人去抬尸体,两人给地上三个昏迷的男人戴上手铐,动作麻利专业。
君澈走到安溪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安溪平齐。
“伤怎么弄的?”他问。
“摔的。”安溪说。
“摔能摔出四个血洞?”君澈的视线扫过安溪肩膀的伤口,“还有抓痕。”
“被野猫抓了。”
“野猫?”君澈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男人,那双手的指甲还没完全恢复原状,尖端残留着暗红色——安溪的血。“什么样的野猫长这样?”
安溪不说话了。
君澈也没继续追问。他伸手,指尖悬在安溪肩膀伤口上方一寸处,没碰。“需要去医院。”
“不去。”
“伤口感染会死。”
“死不了。”
君澈盯着他。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但安溪能看清他灰蓝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狼狈的,但背挺得很直。
几秒后,君澈站起来,对通讯器说:“准备医疗车。另外,通知技术组,旧城区东巷污染事件已控制,现场有未成年目击者,需要带回基地做心理干预和污染筛查。”
然后他低头看安溪。
“你们两个。”他说,“跟我走。”
林玥看向安溪,眼神问怎么办。
安溪看着君澈,又看了眼巷口已经停好的黑色装甲车。他知道现在反抗没有意义——他们跑不掉,而且伤口确实需要处理。
更重要的是,君澈刚才看到那个太阳符号时的反应……
这个男人知道净光会。
安溪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
君澈转身走向巷口。安溪迈步跟上,右肩的伤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他咬住牙,没出声。林玥扶住他左臂。
走到巷口时,安溪回头看了一眼。
君澈的队员正把尸体装进黑色裹尸袋,拉链拉上的瞬间,他看见那只手腕上的太阳符号最后闪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照亮飞舞的灰尘。
也照亮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迹。
深红色的,属于他的血。
属于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血。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消毒水与沉默的质问
装甲车的车厢里没有窗。
安溪坐在固定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每一下颠簸,伤口就像被钝刀重新割开一次。
林玥坐在他对面。她摘掉了那副没镜片的圆框眼镜,头发散乱,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轻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君澈坐在车厢最前端的单人座位,背对着他们。他在看战术平板上滚动的数据,屏幕的冷光映亮他侧脸的轮廓。从巷子到上车,他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