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危险。
“队长。”林玥走过来,手里拿着从矮胖男人身上搜出的手机,“你看这个。”
手机锁屏了,但林玥已经用某种方式破解——安溪没问她怎么做到的,前世林玥就是队里的技术专家。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相册最新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邮局门口,红色铁皮箱。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比他们到的时间早十五分钟。照片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走向邮局。
安溪放大。
那个人影……是个女人。
穿着米色风衣,长发,侧脸。虽然模糊,但安溪认出来了。
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女人。
照片拍摄角度是从邮局对面的二楼窗口。净光会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监视邮局。
他们拍到了女人,然后等她和安溪林玥接头?
不,时间对不上。女人出现在两点四十五,他们到的时候是三点。这中间有十五分钟的空档,女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但净光会的人为什么没抓她?反而等他们来?
除非……
安溪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风衣领子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眼神是看向红色铁皮箱方向的。
她在查看箱子。
她知道联络点。
“林玥。”安溪说,声音干涩,“把这张照片传到我手机里。”
“你认识她?”
“嗯。”安溪把手机还给她,“我家那个‘妈’。”
林玥瞪大眼睛。“什么?她——”
话没说完。
巷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门打开,脚步声密集而快速地向巷子里逼近。
脚步节奏统一,落地沉稳,是训练有素的步伐。
安溪和林玥对视一眼。
“撤。”安溪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们呈战术队形散开,手里的枪口抬起,但没有对准他们,而是警戒四周。
为首的那个人走进来。
深灰色作战服,肩章上的衔级在昏暗光线里反着冷光。寸头,眉骨高,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巷子里的景象:倒地的三个男人,死去的异化体,靠在墙边浑身是血的安溪,和拿着手机僵住的林玥。
君澈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安溪右肩的绷带上,那里已经被血浸透,深红色正缓慢扩散。然后移到安溪脸上,在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里停留了两秒。
最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看到了那个手腕上的简化太阳符号。
君澈的眉毛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清理现场。”他对身后的队员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把这三个活的带回去审。尸体运回基地,做污染深度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