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澈把安溪放进其中一间检测室的医疗床上。床是金属框架,铺着白色无菌单,头顶是无影灯,还没开。
“处理伤口。”君澈对医疗组长说,“我去拿筛查协议。”
他离开房间,门自动合上。
医疗组长戴上手套,解开安溪肩膀的临时绷带。血已经凝固,绷带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安溪身体绷紧了,但没出声。
“很能忍啊。”医疗组长看了他一眼,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一般孩子早就哭喊了。”
安溪盯着天花板。无影灯的光圈边缘有些模糊。
林玥被另一个医护人员带到隔壁房间做初步检查。门关上后,医疗组长压低声音:“刚才巷子里那个尸体……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符号?”
安溪转头看她。
“圆圈,中间三条线。”医疗组长用镊子夹起一块沾血的纱布,“像简笔画太阳。”
“你见过?”
医疗组长没直接回答。“大概三年前开始,陆续有送来的人身上出现这个符号。一开始只是纹身,后来发现是烫伤疤痕,再后来……”
她停顿,用碘伏消毒伤口。液体接触皮肉的刺痛让安溪吸了口气。
“再后来,那些人都会出现同样的症状:虹膜变色,攻击性增强,最后肉体畸变。”医疗组长放下碘伏瓶,“基地内部给这个符号起了个代号:晨曦。”
“晨曦?”
“因为像初升的太阳。”医疗组长开始缝合,“但我觉得更像是……某种烙印。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他们属于某个东西。”医疗组长缝完第一针,打结,“或者说,某个东西属于他们。”
安溪脑子飞快转动。净光会,太阳符号,主动接触污染……如果这个组织已经存在至少三年,那意味着他们在末日爆发前就开始活动。
门开了。
君澈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和几张纸质文件。他已经脱了作战服外套,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明显。
“筛查协议需要监护人签字。”他把文件递给医疗组长,“联系他家属了吗?”
“正在联系。”医疗组长说,“但登记信息里,监护人的电话打不通。”
君澈看向安溪。“你母亲今天在家吗?”
“应该在。”安溪说。
“我们的人去你家敲门,没人应。”君澈说,“邻居说看见她中午出门后就没回来。”
安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女人……消失了?
“可能有急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