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先处理伤口。监护人联系上了再说。”
医疗组长继续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很清晰,每一针的牵引力,线的摩擦,打结时的轻微拉扯。安溪数着针数:七针。伤口比他预估的深。
缝合结束,医疗组长贴好无菌敷料,开始抽血。针头刺入肘窝静脉时,安溪没动。
“基础血常规,污染指标,还有基因序列比对。”医疗组长把血样放进冷藏箱,“结果最快两小时出来。”
“基因序列比对?”安溪问。
“标准流程。”君澈接过话,“所有接触过污染源的人都要做基因稳定性检测。认知污染会影响基因表达,早期可能发现异常。”
他说得官方,但安溪听出了潜台词:他们在查他。
门又被敲响。一个年轻士兵探头进来:“指挥官,审讯室那边有进展。抓回来的那三个人醒了,但……”
“但什么?”
“但他们的记忆有问题。”士兵迟疑,“关于下午的事,说辞完全对不上,而且有两个人坚持说他们当时在别的地方。”
君澈皱眉。“带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向安溪。
“你休息。筛查结果出来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那林玥呢?”安溪问。
“隔壁房间,一样。”君澈说,“你们可以隔着玻璃看见对方。”
他指了指墙面。安溪这才注意到,墙壁上半部分其实是单向玻璃,能看见隔壁房间——林玥正坐在床上,一个医护人员在给她量血压。
门关上。
医疗组长收拾好器械,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安溪一个人,和无影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他慢慢坐起来。右肩被固定了,动作幅度受限。他下床,走到那面单向玻璃前。
林玥看见他,做了个口型:怎么样?
安溪摇摇头,用左手在玻璃上写:等。
然后他走到门边。门锁着,但门上有观察窗,玻璃是防弹的,外面能看到走廊。他踮脚,刚好能让眼睛够到窗口下沿。
走廊空荡荡的。但尽头有扇门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审讯室。
安溪侧耳听。
声音断断续续,但能辨认出是君澈在问话,和另一个男人颤抖的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收了钱……让我去邮局门口盯着,拍照片……”
“谁给的钱?”
“不认识……电话里说的,现金放在指定位置……我拿了钱就办事……”
“拍什么照片?”
“红色铁皮箱……还有去查看箱子的人……特别是女人,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接到第二个电话,让我去巷子堵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年纪小的那个男孩肩膀上会有伤……”
安溪背脊发凉。
他们早就被盯上了。从邮局开始,还知道他们会去,甚至知道他会受伤?
除非……
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但知道他会受伤的人,只有他和林玥,还有巷子里那三个袭击者。袭击者现在被抓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