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
安溪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更接近荒谬的认知:净光会知道他的身份。至少知道一部分。
“导师还说了什么?”君澈问,声音低沉。
“说找到孩子后,带去‘圣所’。”男人说,“圣所在哪我不知道,但他说……‘孩子自己会知道怎么走’。”
自己会知道?
安溪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博士实验室旧址。那张明信片上的信息:地下室。三天后。18:00。
今天几号?
他看向君澈。“今天几月几号?”
“六月十三号。”君澈说。
明信片上写的是三天后。如果投递时间是昨天,那三天后就是……六月十五号。
后天。
“圣所的位置。”安溪转向男人,“有什么特征?”
男人皱眉,努力回忆。“导师说……圣所在‘记忆开始的地方’。说孩子会记得。”
记忆开始的地方。
安溪闭上眼。前世记忆里,博士的实验室在辰垣市西郊,一个废弃的工业园。他去过两次,第一次是接受筛选测试,第二次是回溯计划启动前最后一次简报。
但那里没有地下室。至少他不知道。
除非……
“实验室下面有东西。”他低声说,像自言自语。
君澈看向他。“什么实验室?”
安溪睁开眼。“我需要查一些资料。”
“关于什么?”
“关于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安溪说,“和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地下室。”
男人在这时突然开口:“还有件事。”
两人看向他。
“导师说……孩子身边可能有个女人。米色风衣,长发。他说那个女人是‘守门人’,负责确认孩子是不是‘真品’。”男人顿了顿,“但如果确认了,她就会……”
“就会什么?”
“就会打开门。”男人说,“让晨曦进来。”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和男人手腕铐子偶尔碰撞的轻响。
安溪脑子里飞速拼凑碎片:女人是守门人。她出现在邮局,查看联络点。她在确认什么?确认安溪是不是“真品”——是不是那个本该死了又活过来的安溪?
确认之后呢?
打开门。让晨曦进来。
晨曦是什么?净光会?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君澈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接通,听了两句,脸色沉下去。
“知道了。”他切断通讯,看向安溪,“你家被搜查了。”
安溪抬头。
“技术组在卧室衣柜暗格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君澈说,“你需要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