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照片。文件。还有……”君澈停顿,“一套成人尺寸的研究院制服,胸口名牌上写的名字是: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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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拉成流动的光带。
安溪跟在君澈身后,步子迈得很快,受伤的肩膀随着动作传来阵阵钝痛,但他没慢下来。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七年前的照片,本该死了的孩子,守门人,打开门……
还有那套制服。
他的制服。前世的。
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衣柜里?
审讯室到技术分析室要穿过三层楼。电梯上行时,君澈站在前面,背对着安溪。金属壁映出他绷紧的侧脸轮廓。
“那个女人。”君澈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和她一起生活了多久?”
“几天。”安溪说。
“之前呢?”
“没有之前。”安溪说,“我醒过来就在那个房子里,她自称是我母亲。但我没有六岁前的记忆。”
“失忆?”
“或者根本没有记忆。”安溪说,“因为这具身体可能……不是原装的。”
电梯门开了。君澈先走出去,安溪跟上。
技术分析室是个大开间,里面摆满了显示屏和仪器。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看见君澈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东西在哪?”君澈问。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指向角落的透明证物箱。“都在这儿了,指挥官。”
箱子里整齐摆放着物品:一叠照片,几份纸质文件,还有那套叠好的白色制服。制服胸口的名牌朝上,确实写着“安溪”两个字,字迹清晰。
君澈戴上手套,打开箱子,先拿起照片。
安溪凑过去看。
第一张是研究院的集体照。几十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成三排,背景是某栋建筑的台阶。安溪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站在第二排左侧,二十八岁,短发,表情平静。博士站在第一排中央,金边眼镜,微笑。
第二张是实验室内部。安溪正在操作某种仪器,侧脸专注。
第三张……
安溪的呼吸停住了。
第三张照片里,不是他。
是一个女人。
米色风衣,长发,侧脸。和邮局监控照片里一模一样。但她站的地方……是研究院的走廊。背景能看见“认知稳定性研究部”的门牌。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18年4月12日。
七年前。
“她也是研究院的人。”君澈说。
安溪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这次他看清楚了——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文件夹边缘露出半个标志:简化太阳符号。
晨曦。
“她是净光会的人。”安溪说,“七年前就已经是了。”
君澈放下照片,拿起文件。
文件是打印的,标题是《回溯计划候选人评估报告》。下面列着七个名字,第一个就是安溪。评估结果一栏写着:通过。备注:认知稳定因子浓度异常,建议重点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