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明白。那个畸变体已经没救了,痛苦地活着不如死去。
林玥这时也冲了进来,看见一地狼藉和站着的狗,愣住了。
“这是……吴钢?”
吴钢朝她点头,然后快速在地上划字:快走。更多人要来。
“下午有人来带走你?”安溪问。
吴钢点头,划字:净光会高层。导师可能来。
导师。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
安溪看向林玥:“发信号,让君澈来接应。我们马上撤。”
林玥按下震动警报器——按两下,危险。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们在里面!”有人喊。
安溪跑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停了三辆车,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为首的是个女人,米色风衣,长发。
那个女人。
邮局照片里的女人。安溪的“监护人”。
她抬头,看向二楼窗户,正好和安溪视线对上。
她笑了。
然后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包围整栋楼。
“被围了。”安溪说。
吴钢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在地上快速划字:地下。有通道。
“在哪?”
吴钢走到房间角落,用爪子推开一个柜子。柜子后面露出个通风口,栅栏已经锈蚀。它用爪子撬开栅栏,露出黑洞洞的管道。
“走!”安溪说。
林玥先钻进去,接着是吴钢。安溪最后,他钻进管道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已经带人冲进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
他钻进管道,从里面把栅栏拉回原位。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林玥打开的手电筒光束在前面晃动。管道向下倾斜,坡度很大,他们几乎是滑下去的。
滑了大概十几米,管道变成水平的,空间也大了一点,能勉强蹲着走。空气里有霉味和污水味。
吴钢在前面带路,它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转弯时毫不犹豫。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吴钢停下,用爪子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然后看向安溪。
“什么意思?”林玥问。
安溪看着岔路。左边管道有风吹来,带着新鲜空气的味道。右边管道深处有微弱的光,还有……水声。
“左边是出口。”安溪说,“右边是……”
他没说完,因为右边管道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
是某种……哭泣声。
很低,很细,像孩子在哭。但音调不对,太尖,太断续,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时挤出来的声音。
吴钢的耳朵竖起来,全身毛炸开。它盯着右边管道,喉咙里发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