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接过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看。金色颗粒在液体里缓慢旋转,像微型星系。
“你试过吗?”他问。
“在自己身上试过。”山姐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个针孔痕迹,“效果还行。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不敢保证对你有效。”
安溪没犹豫,撕掉肩膀伤口上的敷料,露出灰黑色的皮肤。他把注射器扎进伤口旁边的正常皮肤,推入液体。
凉意顺着血管扩散。
几乎是立刻,伤口深处的灼痛减轻了。皮肤表面的灰黑色开始褪去,橙红色的光芒暗淡下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虚弱感,像全身力气被抽干,他腿一软,差点倒下。
林玥扶住他。
“有效。”山姐说,“但最多维持四小时。四小时后,污染会反弹,而且可能更剧烈。”
“四小时够了。”安溪站稳,声音有点飘,“去大学城,找钱小乐。然后……”
他没说完。
因为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礼貌的敲门,是重击。一下,又一下。
门外传来声音,冷冰冰的:“开门。社区防疫检查。”
山姐脸色一变。“不对,今天没有检查。而且这声音……”
她话没说完,门锁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锁芯被某种外力硬生生拧断,门向内弹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白色防护服,戴面罩。但面罩后的眼睛,是橙红色的。
中间那个人,手里拿着个平板。平板上显示着安溪的照片,以及一行字:
样本a7-捕获优先级: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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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死斗与破碎的名单
门锁弹开的金属脆响在狭小的更衣室里被放大成某种判决。
三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堵在门口,面罩后的橙红色眼睛像三对嵌在苍白面具上的炭火。中间那人手里的平板屏幕发着冷光,安溪的照片在上面清晰得刺眼。
山姐的动作比思考快。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手从花衬衫的腰带里抽出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个便携式音箱,巴掌大,表面漆成俗气的粉红色。她拇指按下开关。
音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不是《最炫民族风》,是更老、节奏更强烈的《dj版套马杆》,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音乐炸响的瞬间,三个追捕者的动作同时僵了半拍。不是被声音吓到,是被音乐里某种高频音波干扰——山姐改装过这个音箱,内置了定向声波干扰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