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体,是一团光。淡金色的,人形的光,从收缩的漩涡里坠落,像流星。
光团落在地上,光芒散去。
露出里面的人。
六岁孩童的身体,闭着眼,呼吸微弱,但胸膛在起伏。
安溪。
他还活着。
林玥冲过去,抱起他。孩子很轻,轻得像随时会碎掉。
“队长?队长你能听到吗?”
安溪的眼皮动了动。
睁开。
琥珀金色的眼睛,清澈,平静,深处有某种刚刚经历过深渊的沉淀。
他看着林玥,看着围过来的山姐、吴钢、陈蔓,看着医疗组长,看着这个千疮百孔但还在呼吸的世界。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容。
“门关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游戏还没结束。”
他看向天空。
漩涡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一片晴朗的蓝天。
但在那蓝天的尽头,云层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射阳光。
不是飞机。
不是鸟。
是某种……巨大的、金属的、棱角分明的轮廓,正在缓缓下降。
像一座倒悬的山,正从大气层外,朝辰垣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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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悬之山与苏醒的代价
天空不应该有那种声音。
那是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有人把巨型变压器埋在地底深处,震波透过土壤、岩石、建筑地基,一路向上窜,在脚底板下制造持续的、令人心悸的麻痒。紧接着是空气的变化——不是风,是整个大气压的抬升,耳膜向外鼓胀,吞咽口水时能听到颞颌关节错位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