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蔓倒下。
吴钢接住她。她胸口焦黑一片,晨曦符号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烧伤的疤痕。呼吸微弱,但还在。
“第十个摄像头,破坏完成。”机械声响起,声音里没有笑意了,“第一个游戏通过。第二个游戏在楼上。祝好运。”
灯光全亮。
楼梯间的门自动打开。
安溪看着陈蔓,看着吴钢抱着她的样子,看着那个烧伤的疤痕。
他转身,走向楼梯。
“安溪。”君澈叫他。
安溪没回头。
“继续走。”他说,“走到塔顶。见到孙明远。结束这一切。”
他爬楼梯的脚步很稳。
但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
血滴在台阶上。
每一步,一滴血。
像在给这条路做标记。
通往塔顶的路。
通往最后真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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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的碰撞与成人礼
安溪推开气象站大门的瞬间,院内的十二个净光会残党同时举枪。
枪口黑洞洞,映着晨光。
为首那人托着金属炸弹盒,倒置的晨曦符号在盒盖上反射冷光。他的呼吸面罩滤出白雾,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放下武器,交出所有晨曦符号。”
安溪站在门框的阴影里,六岁孩童的身体单薄得像张纸。但他站得笔直,背脊绷出决绝的线条。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上——金色纹路已经黯淡,像燃尽的灰烬。
“符号在我身上。”安溪说,“想要,自己来拿。”
净光会头目笑了。面罩后的笑声沉闷扭曲:“小孩,你那点锚定力已经烧干了。你现在就是个空壳。”
“那就试试。”安溪说。
他踏出大门。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长。脚步踩碎院子里的碎石,咔嚓声清脆。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向那群人,走向十二支枪,走向那个炸弹盒。
净光会头目眯起眼。他做了个手势,左侧两人扣下扳机。
子弹呼啸。
安溪没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子弹射到面前三米处,突然减速,悬停在空中。弹头旋转,搅动气流,但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怎么可能?”头目低吼,“你的锚定力应该——”
“是烧干了。”安溪打断他,“但我烧的是未来三个月的寿命,换现在三分钟的全盛期。”
他握拳。
悬停的子弹反向射出,速度比来时更快。左侧两个枪手被击中眉心,血花炸开,仰面倒下。
余下十人同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