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归墟·黎明
从长白山回来的第三天,林念带来了最后两个实验室的坐标。
地图摊开在旧货店的柜台上,两个红点像两只眼睛,一南一北。南边那个在西南边陲的热带雨林深处,北边那个在西北戈壁的无人区。
“第六个和第七个。”林念说,“第七个实验室是净光会的真正总部。他们一直在等我们。”
“等我们?”赵山河皱眉。
“对。”林念指着地图上西北那个点,“这里不仅是实验室,还是归墟计划的起源地。六十年前,我的父亲——林远山——在这里建造了第一个归墟原型机。后来他被净光会利用,把原型机改造成了他们的最终武器。”
“什么武器?”
“可以制造人工污染源的装置。”林念说,“他们想用那个装置,在全国十七个城市同时引爆,制造比六十年前更严重的污染。那时候,所有觉醒者都会失控,变成他们的军队。”
安溪盯着地图。
倒计时四十五天。
两个实验室,一南一北,相距三千公里。
“必须同时摧毁。”林念说,“如果只摧毁一个,另一个会启动报复程序,提前引爆。”
七个人沉默。
同时摧毁意味着分兵。
一半人去南边,一半人去北边。
但敌人肯定会在两边都设下重兵。
安溪看着队友。
赵山河的伤刚好,斧头换了新的。吴钢和陈蔓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钱小乐和林玥修好了大部分设备。叶青的单眼瞄准镜换了军用级的热成像。
都准备好了。
“怎么分?”君澈问。
安溪想了想。
“我和君澈去西北。你们五个去西南。”
“不行。”赵山河第一个反对,“你们俩去总部送死?”
“总部人多。”安溪说,“我们两个目标小,容易渗透。你们五个正面突破,摧毁雨林实验室。谁先完成,谁去支援另一边。”
赵山河还想说什么,安溪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
沉默。
五秒后,赵山河点头。
“行。但你们必须活着回来。”
安溪看着她。
“会。”
当天晚上,两架直升机分别起飞。
安溪和君澈坐在往西北的飞机上,舷窗外是茫茫夜色。二十只布偶熊挂在两人腰间,在颠簸中轻轻碰撞。
君澈的手握着他的手。
很紧。
同步率100。
“怕吗?”安溪问。
君澈看着他。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安溪笑了。
他靠过去,额头抵着君澈的额头。
“我也一样。”
机舱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君澈抬手,托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脸颊上的伤疤。
然后吻上去。
不是之前的急切,是很慢、很深的吻。舌尖交缠,呼吸交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彻底释放,雪松和硝烟,铁锈和冻土,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安溪的手滑进君澈的军装,掌心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很快,很稳,像战鼓。
君澈的手探进他的衣摆,摸到腰间的伤口——那是长白山留下的。安溪轻哼一声,不是疼,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