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花每天都要数一遍。
“三十七个。”她抱着破晓和歪歪,仰头看着那些柿子,“等再熟一点,就能摘了。”
安溪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棵树。
他想起老k说过的,他老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他母亲都会摘柿子晒柿饼,寄给他。后来母亲死了,树还在。再后来,污染来了,树也没了。
“想什么?”君澈走过来。
“想老k。”
君澈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下午,所有人开始摘柿子。
赵山河爬上树,把够得着的都摘了。吴钢在下面接,陈蔓在旁边指挥。钱小乐和林玥负责把柿子装筐。叶青站在屋顶,拍了很多照片。
王小花抱着两只熊,跑来跑去接掉下来的柿子。
安溪和君澈在树下,负责把装好的柿子搬进屋里。
忙到傍晚,一共摘了三十七个柿子。
正好和王小花数的一样。
博士说,柿子要放几天才能吃,放软了才甜。
王小花每天都去摸一遍,看哪个软了。
第一个软的是三天后。
王小花把它捧到安溪面前。
“叔叔,你先吃。”
安溪接过柿子。
很软,很红。
他咬了一口。
甜。
很甜。
“好吃吗?”
安溪点头。
“好吃。”
王小花笑了。
她把剩下的柿子分给每个人。
一人一口,刚好够。
君澈咬了一口,嘴角沾了汁。
安溪伸手,帮他擦掉。
两人对视。
笑了。
晚上,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所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柿子,聊着天。
赵山河说起了她老家——东北一个小县城,冬天零下三十度,她小时候在冰上跑,摔断过两次腿。吴钢说起了他当兵的日子,在边境巡逻,见过狼群。陈蔓说起了她外婆,会认草药,小时候生病都是外婆治好的。钱小乐说起了他第一次修好收音机,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时的高兴。林玥说起了她考大学时,差一分没考上理想的学校,哭了一晚上。
叶青说起了她当侦察兵时,第一次一个人执行任务,在雪地里趴了三天,差点冻死。
博士说起了他父亲,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发射台,他父亲说“等我回来”。他没等到。
安溪说起了实验室。
那些针管,那些白大褂,那些没人问他想不想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