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峻深吸一口气:“我们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孩子,我们更不会硬抢。只要灿灿愿意,冯氏与诸葛氏各转10的集团股份到他名下,附加两份不可撤销的信托,总价值——”
他报了一个数字,足够让普通人从猿猴时期开始打工都攒不到。
“另外,孩子的户籍、学籍、医疗团队、终身保镖,我们全部安排。沈老,您守了四十年戏院,我们只想补偿。”
沈夏晞没接话,只抬手,让齐湛进来。
“让灿灿他们回来吧。”
“得令。”
少年是和诸葛慕一路一起回来的,手里还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辣条,嘴角沾着红油。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空气不对——像有人把《夜奔》的锣鼓点全摁停了。
“外婆?”他小声喊。
沈夏晞朝他招手,示意站到她身侧。
然后,她当着两位家主,把少年的刘海拨开,露出左额角一道月牙形疤。
“看见了吗?灿灿三岁,被余家那口瑞士吊灯砸的,缝七针。
四岁半,发高烧,郑文晓怕暴露身份,不敢送市医院,差点烧成肺炎,是我用戏服裹了连夜奔三十里乡道才捡回命。
五岁到十二岁,他一年见不着一次alpha父亲,余家只把他当‘吉祥物’,拍几张全家福发公关通稿。
这些,两位家主准备拿什么补?”
她声音不高,却句句带血,逼得冯茗与诸葛珩同时避开视线。
余灿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嗓子发干:“外婆……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不是余家的?”
“你要回去吗?”沈夏晞按住他肩,“要是不愿,只要外婆在,你就姓沈。”
少年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半晌,抬头看向两位家主:“股份、信托、继承权……这些,能让我外婆不再半夜咳醒吗?能让戏院的瓦当不再漏雨吗?如果不能,就别说‘补偿’。”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却清晰,“我只有一个条件——”
“说。”诸葛珩眸色深沉。
“把余家做局的所有证据,公开。让余孟春站在被告席,让余家破产清算。”
“至于我,”少年深吸一口气,“我要冯家的姓,也进冯家族谱。但我也做‘沈灿’,戏院的学徒。但我要以‘投资人’身份,控股两家集团各15,拥有否决权——
未来,冯氏与诸葛氏的任何慈善、教育、医疗项目,必须优先下沉到南村及附近六县,建学校、盖医院、修戏台。我要用你们的钱,把外婆守了一辈子的乡土,养回来。”
一番话,把两位久经沙场的家主震得说不出。
沈夏晞却笑了,笑得泪花闪动——
她仿佛看见当年那个爬上柳树、喊“我要唱《惊梦》给全世界听”的小姑娘,影子与少年重叠。
冯峻闭眼,再睁开,已有了决断:“好,我冯茗,以个人身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