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度日如年又度年如日’。”诸葛慕推了推眼镜,“心理学上有解释,当人经历丰富的情感体验时,时间感知会发生变化。”
“说人话,诸葛。”宋祁吐槽。
“意思就是他们爱得太深,所以时间感乱了。”宋玥翻译道。
众人大笑。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课
晨光熹微,北京将来的夏日已有了些许热意。叶辰轻轻拉开窗帘,让晨光洒进卧室。床上,冯灿还在熟睡,微微蜷缩着,头发散在枕头上。
“灿,该起床了。”叶辰坐在床边,轻抚他的脸颊,“今天有早课。”
冯灿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没睁开。叶辰笑了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再不起来,你的古代文学史可要迟到了。王教授最讨厌迟到的学生,记得吗?”
这句话果然有效。冯灿猛地睁开眼睛:“几点了?”
“七点半。”叶辰将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来得及,但不能再睡了。”
两人迅速洗漱,叶辰准备简单的早餐——燕麦粥和煎蛋,冯灿则整理书包。他们的公寓离学校只有两站地铁,是叶辰为了方便冯灿上学特意选的。
“你的《诗经讲义》我放在桌上了。”叶辰边盛粥边说,“昨晚你复习到一半睡着了。”
冯灿接过碗,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总觉得特别困。”
“发热期刚过,身体还在恢复。”叶辰关切地看着他,“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吧?早点回来休息。”
“嗯,只有辅修的金融市场分析。”冯灿喝了一口粥,“你上午不是也有投资学吗?”
“对,十点开始。”叶辰看了看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走到地铁站。”
八点十分,两人出门。深春的北京天空湛蓝,梧桐树叶绿意。街道上已有不少学生模样的行人,背着书包匆匆赶路。
“说起来,宋祁他们今天也有课吧?”冯灿忽然想起。
叶辰点头:“宁海大学应该也在上课。昨晚宋祁还在群里抱怨表演系早功太折磨人。”
两人相视一笑。尽管不在同一座城市,但四人的群聊总是热热闹闹的,分享着各自的大学生活。
在地铁站分别时,叶辰轻轻拥抱了冯灿:“下课给我发消息,一起吃午饭?”
“好。”冯灿回抱他,然后转身汇入前往大学的人流中。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北京大学
冯灿快步走向文学院教学楼。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主楼是一座古朴的红砖建筑,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秋日里叶片正红得耀眼。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冯灿找了个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取出《诗经讲义》和笔记本。窗外,几株银杏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冯灿,五一过得怎么样?”旁边的同学李悦打招呼道。她是冯灿在文学社认识的朋友。
“挺好的。”冯灿微笑,“你呢?”
“回了趟老家,其他时间都在做家教。”李悦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你和叶辰要结婚了?恭喜啊!”
冯灿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叶辰在金融系可是名人,他订婚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李悦笑道,“你们俩真是我们学校的佳话——中文系才子和金融系男神。”
冯灿脸微红,正要说什么,王教授走进了教室。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教授年约六旬,是古代文学领域的权威,以严谨治学和对学生的严格要求闻名。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今天我们继续讲《诗经》中的婚恋诗。”王教授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上节课我们讨论了《关雎》中的求偶意象,今天看《桃夭》。”
冯灿立刻集中精神。这是他最感兴趣的部分之一——古代的婚恋观如何通过诗歌表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王教授用古音吟诵,声音浑厚悠扬,“这首诗通常被解释为对新娘的赞美。但请注意,‘宜其室家’不仅是对新娘美貌的称赞,更是对她德行的期待——她将使家庭和睦。”
冯灿认真记着笔记。不知为何,他想起自己和叶辰的婚礼。现代人的婚姻观与古代已有很大不同,但对“宜其室家”的期待是否仍然存在?
“冯灿同学,”王教授忽然点名,“你认为《桃夭》中的婚姻观与现代有何异同?”
冯灿站起来,略作思考后回答:“相同之处在于,都重视家庭和谐与配偶的品德。不同之处在于,《桃夭》中的婚姻更多是家族事务,强调新娘对夫家的‘宜’;而现代婚姻更注重双方的情感契合和个人选择。”
王教授点头示意他坐下:“说得不错。补充一点:《诗经》时代的婚姻虽多为父母之命,但诗中流露的情感真挚动人,说明古人同样珍视夫妻情谊。”
接下来的课程中,王教授还讲解了《摽有梅》中的待嫁女子心理,和《汝坟》中的夫妻离别之情。冯灿听得入神,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心得。
课间休息时,李悦小声说:“你刚才回答得真好。不过说真的,准备婚礼会不会影响学习?”
“确实有点忙,”冯灿承认,“但叶辰承担了大部分筹备工作,而且”他顿了顿,“学习婚恋诗的时候,反而觉得更有感触了。”
李悦会心一笑:“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啊!”
第二节课结束后,冯灿收到叶辰的消息:“投资学提前下课了,我在文学院楼下的咖啡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