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不错。”宋祁点头,“诸葛顾问,你怎么看?”
诸葛慕沉吟片刻:“确实,艺术的边界正在模糊。戏剧可以融入更多元素——不只是音乐和舞蹈,甚至可以考虑影像、装置艺术。不过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故事和表达方式。”
冯灿插嘴:“阿祁,下次需要群众演员记得叫我!我虽然不会演戏,但可以演一棵树或者一堵墙!”
众人都笑了。
“其实,”陈然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宋祁,我一直想问你,《时间的缝隙》这个剧本,最初的灵感来自哪里?”
宋祁沉默了一会儿。包间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他。
“其实来自我外公。”宋祁轻声说,“他生前是这所大学的教授,去世后留下一些日记和信件。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关于过去的碎片——不完整的故事,模糊的记忆,未解的谜题。”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剧本里那些时空交错的场景,某种程度上,是我试图与外公对话的方式。我想知道,如果我能穿越时间,会问他什么问题,又会告诉他什么。”
诸葛慕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宋祁的手。
“所以最后那场和解戏”叶辰敏锐地问。
“是我写给外公的信。”宋祁点头,“也是写给我自己的。有些问题可能永远没有答案,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那些空白。”
宋玥的眼睛湿润了:“弟弟,你怎么这样啊……”
“因为直到完成这部剧,我才真正想明白。”宋祁微笑,“创作的过程,也是与自己和解的过程。”
陈然深深看了宋祁一眼:“这解释了为什么这部剧有如此真实的情感内核。它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真诚的表达。”
“为真诚的表达。”冯灿举杯,这次大家的表情都格外郑重。
甜点过后,陈然示意服务员可以上水果拼盘了。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胡同里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
“说起来,”宋玥擦了擦眼角,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对了,暑假快到了,大家有什么计划?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热烈讨论。宋玥想去海边,冯灿想爬山,叶辰建议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写生,陈然则表示可以提供一处郊区的别墅。
“我和宋祁可能要留校一段时间。”诸葛慕说,“戏剧社计划在暑假期间打磨《时间的缝隙》,准备参加九月份的全国大学生戏剧节初选。”
“那我们可以等你俩有空的时候再去。”宋玥立刻说,“或者,我们可以去你们学校附近玩!”
“这个主意不错。”叶辰赞同,“既不妨碍你们的工作,又能聚在一起。”
陈然已经拿出手机查看日历:“七月中旬如何?那时候你们排练应该进入正轨,但还没到最紧张的阶段。”
大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计划起来,气氛热烈而温馨。宋祁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五张面孔——活泼的冯灿,沉稳的叶辰,外冷内热的陈然,总是关心他的姐姐,还有身边温柔坚定的诸葛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地走创作这条路。但现在,他有了并肩前行的伴侣,有了理解支持的朋友,有了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他身后的“家人”。
水果拼盘上桌,精致的果雕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陈然示意服务员暂时不用进来,包间里只剩下六个人。
“今天真的很开心。”宋祁主动举杯,“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不仅仅是对戏剧的支持,更是对我这个人的接纳和陪伴。”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着微笑。
诸葛慕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说什么傻话。”冯灿第一个响应,“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叶辰点头:“能见证你的成长和成功,是我们的荣幸。”
陈然难得地笑了:“宋祁,你让我们看到了艺术的力量,也让我们看到了坚持的意义。”
宋玥已经泪眼汪汪:“弟弟”
六只杯子第三次碰在一起,这次没有立即分开,而是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像一个小小的仪式,凝固了这个温暖的瞬间。
晚餐在九点多结束。走出餐馆,胡同里安静而凉爽,夏夜的微风拂面而来。
“怎么回去?”叶辰问。
“我们走回去就好。”宋祁说,“学校不远,想散散步。”
宋玥挽住冯灿和叶辰,“一起走一段!”
六人就这样沿着胡同慢慢往外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过,打破夜的宁静。
宋玥抱了抱弟弟,小声说:“要开心,弟弟。”
“你也是。”宋祁拍拍她的背。
最后,只剩下宋祁和诸葛慕两人,站在五月的夜风中。
“走吧。”诸葛慕自然地牵起宋祁的手。
他们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学校走去。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今天真的很开心。”宋祁又说了一遍,但这次是对诸葛慕一个人说的。
“我看出来了。”诸葛慕微笑,“你的眼睛一直在发光。”
“因为有你们。”宋祁诚实地说,“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创作是孤独的旅程。你必须独自面对空白页面,独自解决所有问题。但现在”
他握紧了诸葛慕的手:“现在我知道,即使在最孤独的创作时刻,我也不是一个人。有你在身边,有他们在身后。这种感觉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