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冯灿凑近看他,“你是不是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知道。”冯灿打断他,“诸葛慕那样的人,你以为他对谁都这样?他记得你爱喝养乐多,是因为你说了他记住了。他给你吹头发,是因为他想。他易感期不标记你,是因为他尊重你。”
冯灿点着他的胸口。
“他要你还什么?他要你开心。”
宋祁怔怔看着他。
手机又震了。他低头看,是诸葛慕的消息。
「冯灿说你到了。」
「这两天容易着凉,让他给你拿条披肩。」
「晚上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点外卖。」
宋祁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冯灿瞥他一眼,站起身:“行了,别在这儿感动了。我去给你拿披肩,你先把消息回了。”
他走进屋里,留下宋祁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意义上。
宋祁解锁屏幕,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
「到了。毯子马上有。晚饭不用你点,冯灿说请我吃烤鸭。」
几乎是秒回。
「好。多吃点。」
「宋祁。」
「嗯?」
「下次想一个人待着,告诉我一声。我不拦你,但别不回消息。」
宋祁盯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他又打了一行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好。」
冯灿拿着披肩出来,扔到他头上。
“回完了?感动完了?该吃饭了。”
宋祁把披肩搭好,跟着他往外走。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和树底下被阳光照亮的石凳。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诸葛慕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们公寓的阳台,晾衣架上挂着两件同款不同色的卫衣,风把它们吹得轻轻鼓起来。
没有配文。
宋祁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诸葛慕说的话——“我不需要你承诺永远,我只需要你今天愿意坐在这里。”
他锁了手机,跟上冯灿。
走进旁边胡同里,飘来烤鸭的香气,和上海不一样,但这味道让他想起诸葛慕第一次给他做的饭——不太熟练,但持续稳定。
他忽然很想回家。
烤鸭店在东四那边,冯灿熟门熟路地带着宋祁穿过几条胡同,一路上跟遛弯的大爷打招呼,跟杂货铺老板娘侃价,仿佛在这儿住了半辈子。
“你倒是适应得快。”宋祁说。
“那可不。”冯灿推开店门,一股烤鸭的油脂香气扑面而来,“北京这地儿吧,待久了就不想走。节奏慢,人敞亮,胡同里串门儿更是不用提前约,周末经常来这里面玩。”